說話間,便已來到了永和宮。
殿內,德嬪早已端坐於上首,一身打扮也儘顯隆重,麵容嚴肅冷漠,顯然已是端起了婆婆的架子來。
行過大禮後,林墨菡端起了旁邊奴才遞來的茶水,奉至德嬪跟前,“額娘請喝茶。”
德嬪冷著臉,卻並未接過這杯“媳婦茶”,隻任由她捧著茶水跪在麵前,張嘴便開始訓誡,瞧這意思,竟仿佛是要等訓誡完了才肯喝茶。
胤禛頓時臉一沉,剛要發作,就見林墨菡身形開始搖搖欲墜,仿佛隨時就要暈死過去一般。
德嬪頓時眼皮子一跳,想起了頭回見她時栽的跟頭,若是今兒大婚頭一天就將兒媳婦給弄暈了,那她恐怕又要被太後娘娘訓斥了,皇上估計也得煩她。
這個小賤人,果真奸滑得很!
心中再恨,德嬪也隻得趕緊接下茶水叫了起。
林墨菡頓時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笑道:“謝額娘憐惜。”
“你這身子未免也太嬌弱了。”德嬪冷聲道:“本宮還等著早日抱孫子呢,你這嬌弱的身子看著可不大行,動不動就要暈,莫不是有不足之症?若妨礙子嗣……”
顯然,德嬪是不想被她一次又一次拿暈倒來轄製住,故而警告威脅她呢。
林墨菡就笑了,“額娘大可不必有此擔憂,真若是身子有什麼問題,我也成不了皇子福晉啊。”
“如此最好,那本宮就等著你早日一舉得男,為老四添一個嫡長子。”又說胤禛,“本宮知曉你與福晉感情甚篤,但你也要心疼心疼你福晉才是,你福晉原就身子嬌弱,叫她一個人伺候你那還不得累死?況且福晉還要管著家事,難免分身乏術,你若真為她好,就該體諒體諒她的不易,多找兩個人為她分擔才是。”
林墨菡簡直要被她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給折服了,走出去問問,哪個嫡妻不樂意這麼“累”著?還多找兩個人分擔?這事兒也是能樂意叫人分擔的?
這還不算完,說完胤禛又來說她,“你身為嫡妻理應寬容大度,老四顧著你的顏麵,你也更應當體貼老四才是,有些事你心裡要有數,自己主動些,為阿哥爺開枝散葉也是你身為嫡福晉的職責所在,彆圖一時痛快,回頭叫彆人戳脊梁骨罵你妒婦,再傳到皇上的耳朵裡……”
這可真是連哄帶騙添威脅啊,這要不是她實際是個“老妖精”的魂兒,要不是早前就與四爺說開了並且得到了承諾,這會兒被這頓說教豈不真得要多心多慮了?真若是一時腦抽主動為男人納了美妾,那才是真糟了。
德嬪還在那兒叭叭叭個沒完,胤禛和林墨菡兩口子卻是誰都懶得搭理她,連爭辯都懶得跟她爭辯一嘴,全然就是左耳進右耳出,甚至都有些開始神遊天外了。
說了半天一句回應都沒得到,德嬪的臉色愈發黑了,顯然氣著了,可偏就是不肯鬆口讓人回去。
同樣是女人,同樣是從那時候過來的,哪裡能不知女人初次的難受痛快?正常體貼的婆婆早就叫媳婦回去休息了,她這般話都說完沒的說了還不鬆口,擺明了就是故意折騰人罷了。
胤禛的臉色愈顯陰沉,“額娘若是無事咱們就先回了,兒臣還有政事要處理,耽誤不得。”
德嬪不滿道:“皇子大婚都能休息十日,你哪兒來的政事要處理?”
“額娘確定想知道是什麼政事?”胤禛冷笑道:“後宮不得乾政,額娘你逾越了!”
德嬪臉色一白,道:“你有事你自個兒回去就成了,將你媳婦留下來陪本宮說說話。”
“福晉要伺候兒臣用膳,怕是不能陪著額娘磕牙了,改日再說罷,兒臣告退。”說罷,也不等德嬪再多說什麼,直接就拉著自家福晉的手瀟灑離去。
出了永和宮,林墨菡就笑著問他,“如此不給額娘麵子當真不要緊?”
胤禛冷笑一聲,道:“聽她叨叨了這麼長時間已是爺的極限了,也算是給足她顏麵了。”還想擺著婆婆的架子折騰人,那就彆怪他不給臉了。
“我怎麼覺得額娘仿佛年輕了許多?上回見她時臉上明明還有不少紋路,怎麼今兒一見那皮膚竟然如少女般光滑緊致了?”林墨菡不禁心生狐疑,覺得甚是怪異。
一般正常來說,臉上的皺紋這種東西隻能預防,一旦生成幾乎很難恢複如初,就是後世也隻能通過其他針啊刀子之類的手段來處理,憑著護膚品是絕不可能恢複如初的,再昂貴的護膚品也隻能淡化,更何況當初德嬪的臉還鬆弛下垂了,這就更不可能了。
而如今,她的臉卻仿佛時光倒流重回少女一般光滑緊致,委實怪異。
胤禛並不太懂這些東西,隻是皺著眉說道:“自打上回出了個大醜之後她就整日尋醫問藥,或許是得了什麼好方子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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