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捏了捏手中的衣角,“知道了伯伯。”
村長欣慰的笑了笑,對大夥說著:“柏溪可是我們村五年以來第一位重點大學的學生,也算是給咱們村長臉了,各家各戶到時候出點錢送到我這來,這些錢供她上大學時用。”
村長話音剛落,人群裡便開始了如蒼蠅一般的嘀咕聲。
柏溪麵無表情,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以後再也不會與你們有任何瓜葛。“奶奶生前給我留了一些存款,夠我上大學的花費了,叔叔嬸嬸們就不用給我捐錢了。”
村民聽到這些話長舒一口氣,還好不用捐錢。
“柏溪是個有誌氣的人,她說不用捐錢肯定是不用了,不用咱們操心。”
“是啊,有道理。”人群發出一陣附和聲。
村長知道每家並不富裕,既然她們不想捐錢柏溪又不想要,那自己也不用充當好人了。
“那行吧,大家都達成了一致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都散了吧。”
白彩彩跺了跺腳,瞪了一眼柏溪,隨著大夥一塊散開。
柏溪的家在村子的最東頭,路過一片油菜花田便到了大門口。
門口的兩尊大獅子格外顯眼,有一米多高,奶奶說這是鎮宅獸,可佑家宅安寧,不能隨便挪動。
推開完全褪漆的紅木門便到了院子裡,柏溪給院子裡的油麥菜澆了水。
這是奶奶生前種的,才不過二十天油菜已經半臂高了。
想起奶奶,柏溪又紅了眼角,奶奶你說過要陪柏溪一輩子,結果我剛剛成年你便走了。
想起18歲生日這天發生的事情,柏溪覺得以後生命中所有的生日都不會開心。
就在自己高高興興從鎮上挑選生日禮物回來時,推門便看到奶奶冰冷的屍體躺在床上。
可早上奶奶還做著香噴噴的飯菜,不到半天功夫人就沒了,柏溪怎麼也接受不了這種事情發生。
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夢中,再次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柏溪又掐了掐胳膊,用的力氣很大,雪白的皮膚紅腫一片,可麻木的胳膊感覺不到疼痛,發瘋似的一度懷疑自己的感官,甚至想像奶奶一樣躺在這裡才能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一直到晚上柏溪才慢慢冷靜下來,眼裡也再無往日的光輝。
奶奶的後事還要有人料理,若是自己也跟著去了,那奶奶便不能入土為安,自己也跟著變成孤魂野鬼了。
柏溪重振旗鼓,舔著臉去村子裡挨家挨戶的敲門,天空中下著暴雨,好像這雨也為奶奶的離世抱著不平。
柏溪傷心至極,奶奶那麼善良的一個人,平時誰家有難能幫便幫了,實在無能為力便想儘辦法聯係人幫忙,村子裡的法事也是奶奶幫忙做的。
現在人死如燈滅,村民絲毫不念及往日的情分伸出援助之手幫忙,柏溪當時對他們這群人恨到了骨子裡,身上的黑氣也冒了出來。
奶奶說這些黑氣是前世的怨債,就算投胎做了人這份怨債也會伴隨著下一世,直到怨債遠去才能擺脫六親分離,孤苦無依的慘劇。
按理說這前世的怨債不會跟隨到下一世,她這個情況從來沒有碰到過,隻能多行善事,勿大悲大喜,心態平和。
不過怨債的解除做這些遠遠是不夠的,捉鬼捉妖才能積累更多的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