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1 / 2)

“爹,你醒了。來,再吃一碗焦米粥,然後喝藥。”

昏黃的燈光下,蘇明月正用小煤爐溫著粥,眼見他爹醒過來,手腳麻利的把粥端下來,把藥爐放上去,再夾一把炭放進爐子加熱。

“現在是什麼時辰?我睡了多久?你娘呢?”蘇順自己扶著床頭坐起來,這一覺醒來,縱然還有不舒服,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緩慢的恢複生機。

“爹,酉時了(17-19點間),你從下午睡到現在,我娘剛出去了。”蘇明月答到,把粥碗端到蘇順麵前。

蘇順伸手接過粥碗,還是帶著焦糊味的稀粥,蘇順也不用調羹,一仰脖,咕嚕咕嚕的把一碗粥喝下去了。

蘇明月接過空碗,摸一下他爹的額頭,再摸一下自己的額頭,還是發熱,但熱得沒有中午那麼高了,順手把被子拉上一點墊著床頭,讓蘇順躺得舒服一點, “爹,你感覺怎麼樣?”

蘇順見小女兒這熟練的架勢,小小的人兒照顧人,已經有她母親的影子了,不由笑到,“我感覺比中午好多了。”

“嗯,那爹,你躺一躺,等我把藥溫好再給你吃藥。”停了一停,蘇明月又問,“爹,你有哪裡不舒服不?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就是有點口乾。”蘇順虛弱笑到

“爹,你肯定是發熱脫水了,等會喝點藥就好。喝完藥,你如果還是口乾,我給你泡點糖鹽水。”

“為啥泡糖鹽水?”

“你都病了這麼多天了,吃也吃不好,肯定沒有力氣。糖鹽水喝了有力氣。”

“你怎麼知道的?”

“書裡看到的。”蘇明月嘿嘿一笑,“就隨便看,忘了哪一本書。”

兩父女正聊著,門吱呀一聲響,沈氏推門進來。

“娘,爹醒了。”蘇明月興奮說到。

“相公,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餓了不,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沈氏快步走向前,先伸手摸一下蘇順的額頭,再摸一下自己的額頭對比,最後給蘇順掖一掖被角。

由此可見,蘇明月那一套動作師從何人了。

但蘇順就是吃這一套,慈父的笑容立刻轉為一種難以形容的虛弱又依賴的笑容,眼裡隻有沈氏,還伸出手來握著沈氏的手,“我感覺好了許多,剛剛喝了一碗粥。元娘,辛苦你了。”

蘇明月吃了一碗狗糧。

果然,父母都是真愛,兒女是意外。

單身狗女兒識相的讓位下來,讓這對父母執手相看,衷情儘付無言中。

伸手探探藥爐,已經溫好了,取個小碗將藥倒出來,“爹,喝藥了。”

“我來吧。”沈氏伸手接過去,轉頭說到“月姐兒回去睡覺吧,小孩兒不睡覺不長高。我守著你爹。”

“好,那爹、娘,我先回房睡覺了。”

蘇明月自覺出門關好窗戶,臨出門前最後一眼瞄到沈氏正一調羹一調羹的喂蘇順吃藥。

這感覺、、、、、想起中藥那股子苦澀,這一調羹一調羹的喂,簡直是淩遲啊、、、、、

看來有情不僅飲水飽,喝藥也甜。

----

晨光拉開了新一天的序幕。

對有些人是希望,有些人是絕望。

“爹,你退燒了?”蘇明月驚喜的問。

蘇順看起來雖然仍然虛弱,但明顯整個人的精神麵貌更好了,靠著床頭已經有力氣坐直了,“嗯,我還有點餓了。”

沈氏看起來睡得不好,眼底青黑,但是眼裡神采奕奕。

“太好了,爹,我馬上下去給你熬粥。”蘇明月開心到不行,餓了,說明身體的機能開始恢複運作了。

一家人正開心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少爺,少夫人,是我老馬。”

“進來吧,什麼事?”

“少夫人,隔壁何德說,如果可以,想請少爺你過去一趟。”

“這何家,這麼不知好歹,他是病人,我們就不是病人嗎?”沈氏立馬怒了。

“這何家、、、、、、”老馬猶豫半晌說,“何德,看起來像是不太好了。”

“如何到這等地步了?”蘇順掀開被子想要站起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