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是科考第3天扛不住自己出來的,何德少爺是考完第四天才出來的,聽說一出來就栽倒在地了。”小石頭忙上來解釋,兼表忠心,“他本來看起來就沒有少爺你結實,服侍的老黃年紀也大了,求醫問藥端茶遞水也不夠靈敏,後麵老黃自己都病倒了,估計沒養好。”
不像自己,年輕力壯,熬得住,搶什麼都比彆人快了一步,後來那一包熬到清的藥材還是他眼疾手快搶過來的呢。小石頭暗暗的想。
所以少夫人,看在我如此忠心的份上,千萬繞我一條小命。
眾人一來就四處忙著照顧蘇順求醫問藥,還真不知道這個事情。如此一聽,還真是凶險。
難得的,沈氏給了小石頭一個讚賞的眼神。想來也是明白小石頭儘力了。
嗚嗚嗚,值得的,活過來了,少夫人知道了我的忠心。小石頭眼淚汪汪的心裡想。
蘇順本人病的迷迷糊糊的,更不知道這些往事。他掙紮著,要站起來。
“相公、、、、、、”沈氏猶豫著想阻止,隔壁的何德彆說快死了,就是現在死了她也不關心,隻怕拖著病體出門,讓蘇順的病情更嚴重。
“元娘,何大哥病得如此嚴重,我必然要過去看一看的。”蘇順看著沈氏說。
沈氏無奈,隻得給他穿上外衣保暖,然後扶著蘇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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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哥”
蘇順咋一看何德,驚呆了。怎麼才幾天不見,何大哥已經病情嚴重如此。
隻見何德躺在床上,整個人眼窩深陷,臉色潮紅,唇色蒼白,身體掩蓋在厚厚的棉被下看不清,但是眼見蘇順進來,何德本想坐起來卻隻能微微抬頭,又無力倒下去。
“何大哥,你躺著吧,咱們不用多禮。”蘇順忙出聲製止。
“蘇弟,咱們相交多年。我仗著多年的交情,冒昧將病中的你請過來,實在是對不起。”何德苦澀一笑,“我科考多年,今年條件最差,卻是我答題感覺最順暢的一年。我自我感覺中舉有望,於是明知身體有恙,仍然死撐著考完全場。卻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到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一關。”
“何大哥、、、、、”
“蘇弟,”何德猛然爆發一陣神力,雙手掙紮出來,蘇順連忙上前兩步握住何德雙手,何德緊緊抓住蘇順雙手,青筋畢露,“蘇弟,蘇弟,如果我有不測,剩下能哥兒和他娘孤兒寡母,為兄拜托你,拜托你照顧他們一二。”
“何大哥,你放心。我答應你,幫你照顧能哥兒成人。”蘇順熱淚盈眶。
“謝謝你蘇弟。”何德鬆一口氣,手卻仍然緊握著蘇順,“蘇弟,弟妹,你看我兒,年方十六,已是童生。我自誇一句,能哥兒讀書天分尚在我之上,你看他能否配得上你月姐兒??”
“何大哥為人我自是信的過,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沈氏扶著蘇順的手緊緊抓住了衣袖,又鬆開了。來不及了!
蘇明月閃電抬頭,看一眼床邊垂淚的能哥兒,又低下頭。
“蘇弟,謝謝你!”何德鬆開手,放鬆笑到,“能與你相交,是為兄這輩子的福分。”
“何大哥,未到絕境,何言此話。老馬,你立刻去請大夫。”蘇順製止到。
“蘇弟,我的身體我自知,”何德放鬆到,“你回去吧,你也是病人,好好養病。我跟她們母子交代兩句。”
“何大哥。”
“去吧。”
何德閉眼躺倒在床,輕輕揮揮手。
沈氏扶著蘇順出門。
蘇明月頭也不抬,跟著沈氏出了門,順手把門關上,把空間留給何家一家人。
眼見蘇順一行人出了門。
何德睜開眼,“英娘,萬一我走後,你遇到良人,就改嫁吧。能哥兒我已經安排好了。”
何德媳婦也不哭了,發狠到,“我不改嫁,我生是何家的人,死是何家的鬼。”
何德不知是鬆口氣還是歎口氣,“能哥兒,以後聽你娘的話。”
“爹,我聽話。”能哥兒哭的涕淚橫流。
“英娘,能哥兒,我走後,你們一定要交好蘇家。我們何家是單遷過來的,即無族人,亦無遠親,我走後,你們孤兒寡母,必受欺負。”何德殷殷叮囑,“蘇家一門族人眾多,家風清正,有事肯定不會冷眼旁觀,你們要借蘇家的勢,保平安,直到能哥兒能夠頂門立戶。蘇順此人我認識多年,是個君子,他既然說照顧能哥兒成人,必然會兌現承諾。”
“好。”何德媳婦答到,又猶豫問,“為何非是月姐兒。我聽聞蘇家還有一個大姐媚姐兒,溫文爾雅?”
“你看此次跟來府城的,是月姐兒而不是媚姐兒,月姐兒作為妹妹,危難中更頂事。”何德解釋說,“我們何家,更需要一個強勢的能當家的兒媳婦。”
“好,聽你的。”何德媳婦應到。
“我累了,我想睡一睡。”撐著一口氣,做了最後的安排,交代了後事,何德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
“你睡吧,我和能哥兒守著你。”何德媳婦語帶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