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十分感動,這些年,翔哥兒已經從一個小黑胖長成一個白胖,心智卻未見多長。隻是可不能因此而攪亂蘇祖父的小課堂,蘇明月眼珠一轉,端正了臉色,裝出一派嚴肅到,“翔哥哥,你是不是為我感到不忿?”
“當然了。”翔哥兒拍拍胸脯,“我就是看不慣何家那小子,憑什麼他來你們就要退學呀,外祖父和舅舅實在不講理。”
“這樣,那就以男人的方式決一勝負吧!”
“什麼、、、什麼、、、男人的方式?”翔哥兒被嚇到,結結巴巴的問。
“你看不慣他,但又沒有其它辦法,祖父的課堂可不允許打架。如此,便以課業決一勝負。我會跟祖父說增加一次入學考試,男子漢大丈夫,堂堂正正的決戰一場,勝負自擔,輸贏都不許怨天尤人。”
翔哥兒被蘇明月說的熱血沸騰,發誓到,“月妹妹,還有媚姐姐,我們一定會為你們贏得這次勝利的!”
經過翔哥兒的宣傳,一幫小學生內心,不管是為蘇姐妹抱不平的,還是看不慣外人如此捧何能的(何能在平山縣也是隔壁小明似的存在),全都摩拳擦掌,勢要給新來的轉學生一個下馬威。
而蘇祖父,被蘇明月解釋大家想要了解一下新來轉學生的水平,以及判斷一下自己學識水準,為學生的一片向學之心所感動,加試一場而已,十場都可以啊。
於是,何能入學第一天,便收到了摸底考試大禮包。
何能身為隔壁小明,本身有其過人之處,加之何德生前對兒子也是儘心儘力的輔導,何能勝得毫無懸念。
蘇祖父還把何能的文章貼在小課堂上以供眾人觀賞。
蘇祖父教導下的小學生,輸了縱有不平之意,但都不是輸不起之人。加之何能的文章貼在牆上,眾人一看,確實有領先之處,不服輸的如同翔哥兒也隻是私下暗暗努力,未曾找茬。
一時之間,小學堂向學之風濃厚,蘇祖父暗自偷樂了幾回。
何能憑借入學考試奠定了自己的地位,有幾個向學的小學生向他釋放了善意,順利融入蘇祖父的小學堂。
蘇明月導演了一場男人間的決戰,將可能發生的課堂風波消匿於無形之中,事了拂衣去,不留身與名。
然後,投身到鍋碗瓢盆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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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小火,小火!”嬤嬤急得直喊。
蘇明月手忙腳亂,將一個燃燒的木柴從灶膛拖拉出來。
木柴遇氧,呼啦一下燃燒得更勝,通紅的火苗竄起來,把蘇明月嚇得後退了一步。
嬤嬤眼疾手快,將燃燒的木柴往灶灰裡拍幾下,火焰漸漸熄滅。
嘿嘿,蘇明月朝嬤嬤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事實上,蘇明月會煮飯,而且廚藝不差,但是,以前她都是用煤炭小爐子,或者有專人給她燒火,這種土灶台,她不會用啊。
沈氏培養女兒的原則是,管家理事的種種技能,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不能被奴仆糊弄了。萬一家境中落,帶著技能,也能活下去。
在沈氏的指導原則下,蘇明月跟燒火杠上了,日日混成一個燒火丫頭,真燒火丫頭。
“二小姐,擦擦臉。”棉花急忙上前,給蘇明月遞上手帕。這夫人小姐也不知道怎麼的,非得跟燒火杠上了,要棉花說,這不是她們這些丫頭的活嗎?她棉花,三四歲就已經在灶頭上給她娘遞火,可熟練了。小姐人這麼好,自己肯定是要伺候小姐一輩子的,這燒火不學也罷。
蘇明月接過手帕,胡亂擦擦臉上的灰,轉頭又到,“再來。”
棉花就知道,誰也勸不了小姐,她非得自己學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