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書不是很懂,但是不妨礙他從工匠的眼神裡看出這是一個新的方向。麻線很快被替換上,一個工匠自動坐在織布機,刷刷刷,棉麻混紡布開始被織出來。
蘇明月下手認真的拉扯織出來的棉麻混織布,不行,這兩種材質粗細相差太大,很鬆散,一扯就散。
“換橫線。”蘇明月又吩咐到。又有那小工再次換上橫線,結果還是不行,眾人有點泄氣了。
“豎線棉麻線間隔著來!”蘇明月又說,這次的成果比單純更換橫線或者更換豎線好,但是仍然是不符合要求。
蘇明月皺著眉頭,暫時想不到其他方法。剛剛工匠間被稍稍按壓下的暗流,又重新開始抬頭。
試驗到這,天色已晚,大家都要散值了。
“蘇姑娘,你覺著怎樣?”工部尚書送蘇順父女出衙門,問到。
“有點思路,但現在這個結果不行。”蘇明月擰著眉頭說,臉上一片沉思之色。
“有思路就行,有思路就行。”工部尚書聽到這話卻鬆了一口氣,有思路就不是完全絕路,“這件事情都卡了好久了,有思路就是一個重大突破。蘇姑娘,你回去慢慢想一想。蘇翰林啊,明天還是得麻煩你送蘇姑娘過來,如果你不得閒,我派人過去接也是可以的。”
“尚書大人,明天早上我會準時送小女過來的。”開什麼玩笑,他現在本身就是假期,翰林院那邊根本就沒有給他安排活,這不送閨女,讓自己閨女一個人進入這個滿是男人的衙門,他放心的下嗎?
於是,蘇順開始早晚接送女兒上學,哦,不,兼職。
回到家裡,沈氏和劉章已經等候多時。見到蘇順和蘇明月,兩人忙迎上來,沈氏擔心的問,“怎麼樣?找你是什麼事情?”
“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工部設計軍服遇到了一點問題,可能是看我之前改良過織布機,想要我去幫忙看看。”蘇明月解釋說。
“這工部這麼多工匠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找你去,萬一完成不了,不會問罪吧?”沈氏擔心到,又看了一眼劉章,這工部都是一些大男人,女婿會不會介意?沈氏並不希望女兒女婿因此而生出分歧。
“娘,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呢。”蘇明月轉移話題,“娘,我餓了。”
“餓了吧,這真是的,這匆匆忙忙把人從路上叫回來,吃飯也吃不好。我馬上讓人上菜。”
沈氏在旁邊張羅,劉章也說不上一句話,蘇明月抽空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劉章方才稍稍放下心來。
晚飯上來的很快,沈氏計算著時間,預估兩人也快回來了,吩咐廚房早就準備好了。大家吃完飯,飯後,沈氏也識趣的讓劉章跟蘇明月獨處一會,說一會話。
“你有沒有什麼要問的?”蘇明月見劉章欲言又止,先開口道。
劉章撓撓頭,問了一句,“你覺得開心嗎?”
“我覺得,還挺開心的。”蘇明月看了劉章一眼,解釋說,“就是有事乾,我也想,乾出成果來。”
“那就行。”月光下,劉章笑了,“那我支持你。”
蘇明月看著劉章真摯的笑容,忍不住問,“你不會覺得我這樣太過拋頭露臉嗎?不會希望我安安靜靜的在家做個賢妻良母嗎?”
“月姐兒,你以前曾經告訴我,你不希望被男人拯救,你自己就可以拯救自己。”
劉章認真地看著蘇明月,鄭重的說,“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跟世間大多數人不一樣。你並不依附其他,在你自己的世界裡,你有自己的內心支撐,你的才華、你的思想,並不會因為你遇到的何種境遇而離你而去。那麼,我希望,你以後也不用因為我而改變自己。做你自己,你是最好的。”
“好。”半晌後,蘇明月笑著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