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蘇明月拿起水囊,咕嚕咕嚕吞下好大一口水,然後問道,“爹,皇帝陛下說給我一個稱號,還有牌匾。他現在沒有給就走了,會有人給我送過來的吧?”
虧大了,既要跪地請安,又被恐嚇要到宮裡進宮妃,也不想想,宮鬥,自己能活過三集嗎?真是的,幸虧還有一塊牌匾,當利息收回來了。
“額,這我也不知道,應該會有人送過來的吧?”蘇順被蘇明月的問題,從皇帝居然開口要我女兒入宮,拉回到皇帝會不會欠賬,整個人腦袋還是懵的,半晌之後才不確定的說。
氣氛仍然沉默,但開始往奇怪的方向歪。
過了一會,蘇明月又出聲,“娘,我感覺,皇帝把我當作另一個姑娘了,而且,那姑娘跟我一樣姓蘇,不然他怎麼會說,這姓蘇的姑娘都一樣。”坑爹呀,居然天降橫禍,被當成彆人的替身。
“快住口,如何能說皇帝陛下閒話。”沈氏義正言辭的斥責到,眼裡卻閃著八卦的光芒。也是,哪個女人不喜歡說兩句八卦,尤其這八卦牽涉到皇帝陛下,真的是,又驚險又刺激。
蘇明月不搭理沈氏,繼續說,“而且,這姑娘是不是拒絕了陛下?沒聽說過宮裡有受寵的姓蘇的娘娘,陛下還說,好姑娘誰喜歡這宮牆。”蘇明月一拊掌,得出一個結論,“肯定是了,皇帝被拒絕了。”天啊,天啊,這絕對是天下第一八卦了,說出去都沒有人敢相信啊。
“要死了,這你都能說。”沈氏用力拍一下蘇明月大腿,“給我住嘴。”嘴裡雖然這樣說著,沈氏心裡卻暗暗讚同。從一個母親看女婿的角度,皇帝陛下完全不及格好嗎:首先,權勢太大了,被欺負也不能打上門;其次,三宮六院,佳麗三千,太花心。哦,現在發現,皇帝陛下居然拿她女兒當替身,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劉章在一旁聽著,暗暗點頭,皇帝怎麼樣,還不是一樣的被拒絕。
想通皇帝對自己一點意思都沒有,隻是把自己當個替身,而且這替身還是隨隨便便可有可無那種。蘇明月深深感受到了被輕視,撇撇嘴,低聲嘀咕,“被拒絕了就拿我來當替身。哼!活該!”姐妹,做得好,狗皇帝,沒有真心的,就讓他得不到。
“月姐兒,我心裡你永遠是第一的。”劉章這個時候很機靈了,趁機表白到。
“我知道。”蘇明月說,不然你這個傻子也不敢頂撞天顏,悄悄說,“我也是一樣的。”
劉章笑得像個傻瓜,值了,值了。
被這麼一打岔,大家從麵見皇帝的餘威中醒過來。
就連蘇順,這個封建君子,也覺得,陛下此舉,實在太不穩重。身為君上,如何能跟臣下這種玩笑。
對皇帝曾經來過,並仿佛表示好像開玩笑之後,又隨意露出了點失意男人的八卦之後,大家都心裡吐槽一番,表麵偽裝若無其事,繼續趕路回家。
這件事的後遺症是,劉章跟蘇明月跟的更緊了。嗚嗚,京城好可怕,皇帝得不到心上人,感覺隨時搶人娘子,趕緊回家成親去。
一行人繼續前行,果然後麵皇帝派人送來牌匾。對於皇帝送來的牌匾,沈氏倒是不嫌棄,擦了又擦,看了又看。這牌匾,可真氣派,這字,也好看,富麗堂皇,沈氏喜歡到不行,找出一個包袱皮緊緊蓋住,萬不能在路上落了灰塵。皇帝再發瘋,也不影響這個牌匾的重要性。
路途漫漫,歸心似箭。
平山縣,“是說今天中午會回到的吧?”蘇祖父拄著拐杖說,站在門口,遙望前方說。
“爹,是的,大哥派人送信回來了,就是今天中午。”蘇姑媽也回來了。
其實何止蘇姑媽,蘇姑父、飛哥兒、翔哥兒,全都來了,如果不是差著輩分,蘇姑媽的公公婆婆也是要來看一看迎一迎榜眼大人的,奈何差著輩分,就隻有派兒子媳婦孫子作為代表來了。就這樣,還再三叮囑飛哥兒、翔哥兒,“好好親近你們舅舅,以舅舅為榜樣啊。”但凡孫子像舅舅三分,簡直做夢都要笑醒。
蘇族長也來了,蘇順現在可是全族的驕傲,他身為族長怎能不來。還得跟蘇榜眼再商量一下,到時候進士及第的石碑,不要隻立在蘇家所在的巷子裡,最好是立在蘇氏家族的祠堂邊。這是蘇氏一族的榮耀嘛,當然是立在祠堂最合適了,這條巷子,住的又不是全蘇家人。
還有左鄰右裡,紛紛出門看看新出爐的榜眼,多稀罕啊,平山縣出個舉人都是稀奇,進士也就隻有那麼幾個,活的榜眼從來沒有見過好嗎。至於蘇祖父常說的蘇家曾經一門三進士,父子兩探花的話,嗨,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最多就是過年翻族譜的時候見過名字。鄰裡中,如果當爹媽的,一定要帶著自家孩子,多親近,最好能沾點榜眼的文氣,自家也出個讀書種子。實在不行,在榜眼麵前混個眼熟也行,這不是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