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1 / 2)

“我說你,你彆在這走來走去的打擾我。”正在燒香拜佛念念叨叨的蘇姑媽,嗬斥走來走去不停繞圈圈的蘇姑父。

你好意思說我,你這香不停的燒,遠遠看去還以為咱家著火了。蘇姑父心裡暗暗吐槽,嘴裡說出來的卻是,“我這不是心裡著急嘛!也不知道飛哥兒在考場怎樣?今年的試題難不難?”

蘇姑媽被蘇姑父這一通說,心裡更見焦慮,再燒了三炷香,還是平靜不下來,於是轉頭說,“我回一趟娘家去。”

也不需要征得蘇姑父同意,轉頭立馬就走了。

“哎……”蘇姑父伸手想挽留,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呀。但蘇姑媽頭也不回走遠了,蘇姑父攏袖跺腳兩圈,決定盤貨去了。這有點事情乾,心裡不用記掛著。

蘇家,蘇姑媽急匆匆的回來,直奔蘇明月書房。蘇明月正在寫毛筆大字,整個人淡泊而又寧靜。

“月姐兒啊,姑媽心裡焦慮得很,你說你表哥他們現在考場怎樣了?試題難不難呀?”其實以往考試沒有那麼緊張,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這次特彆有把握,莫非是來自於卷子的威力?這希望越大,反而越心焦。

“姑媽,你現在再多擔心也無用呀。我們能做的,已經做到最好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靜候消息吧。”蘇明月說。

蘇姑媽朝天翻了個白眼。這說起來容易,就是做不到啊。

恰好此時蘇明媚過來,蘇姑媽逮到了一個知己,畢竟蘇明媚的相公也在考試呢。兩人頓時茶逢知己千杯少,棉花的茶水都添了好幾輪了,蘇姑媽和蘇明媚還手執手聊得十分投機。

等了好像一百年那麼久,終於到了放榜那一天,平山縣眾人看見看見報喜的衙差一輪又一輪的到來。

“恭喜惠和城平山縣陳合陳公子上榜,位列第七。”

“恭喜惠和城平山縣劉青雲劉公子上榜,位列第十二。”

“恭喜惠和城平山縣蘇修遠蘇公子上榜,位列第二十一。”

“恭喜惠和城平山縣馮飛馮公子上榜,位列第四十五。”

……

平山縣這次一共考上了四位秀才,其中蘇祖父學堂占了兩名,分彆是二十一名的蘇修遠和四十五名的馮飛。不要小看這兩名,蘇祖父的學堂才多大,尤其這兩年縮減了規模,這成材率,就十分的高了。再加上,第七名的陳合還是蘇祖父的孫女婿,你說沒點關係,大家都不相信啊。

一時之間,蘇祖父的學堂,從略有名氣的兒子是榜眼的蘇秀才學堂,變成精益求精的蘇氏學堂。縣城的讀書人家紛紛懷疑蘇祖父是不是教學水平特彆高,還有什麼訣竅,有那機靈的已經打聽怎麼轉學了。但所有八卦的、打聽的,最終得到的消息是,蘇祖父身體不便,已經準備解散學堂了,個個心中大為扼腕。

眾人怎麼想,蘇姑媽從來不在意,反正,再怎麼樣,也不會少了飛哥兒、翔哥兒的。關係戶,就是這麼淡定。

現在蘇姑媽還沉浸在飛哥兒中秀才的喜悅中。初初聽到飛哥兒高中的消息時,蘇姑媽歡喜得險些厥過去了。飛哥兒才多少歲呀?冠禮都沒有行。年輕有為,絕對的年輕有為。彆的不說,比他舅舅當年考中秀才的時候年輕多了。

蘇姑媽已經開始考慮兒子殿試之後,到底是榜眼好,還是探花香。至於狀元,一般狀元都比較成熟穩重,就是比較老,算了,飛哥兒還年輕,就謙讓謙讓吧。

彆說蘇姑媽,蘇姑父本人,也是笑咧了嘴。哎呀,這兒子就是比老子好,娶個老婆值了。

蘇姑媽公婆,本來就是隔代親,現在簡直就是把飛哥兒視為心頭寶。

馮家全家一致決定,秀才宴,一定要大辦特辦。就在自家的酒樓裡麵,開三天流水宴,掌櫃夥計多發一個月月錢。

與蘇姑媽家全家喜氣洋洋不一樣,文書陳家,就彌漫著一股歡喜中透著酸,酸中又透著一點尷尬的氛圍。

蘇明媚和陳二公子,自然是歡喜的,尤其陳二公子,取得了第七名的好名次,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啊。夫妻一體,陳二公子中秀才,蘇明媚自然隻有喜悅。

陳大公子夫妻,則是酸大於喜了。這老二夫婦,本來二兒媳婦娘家就壓大兒媳婦一頭,現在好了,老二中了秀才,老大沒中。這爹娘,也不知道怎麼想?肯定是偏心老二的了。

陳父陳母,就是歡喜欣慰中帶著尷尬和隱憂,歡喜的是二兒子有出息了,憂慮的是弟弟壓住兄長,一個處理不好,就是亂家之始啊。

於是,文書陳老爺決定找自己的二兒子聊一聊天。陳二公子把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蘇家的卷子、蘇家的模擬考、蘇家的思維導圖等,統統都告訴了陳老爺。當然,還有之前陳大哥隱隱約約的拒絕。

陳老爺聽後,一聲歎息,真乃時也命也。擺擺手,讓陳二公子回去,再找陳大公子聊了聊。聊什麼不知道,反正聊完之後,陳大公子瘋狂在書房翻箱倒櫃,內心的後悔傷痛,估計隻有自己夜夜獨自品嘗了。

凡是秘密,當第二個人知道之後,就不會再是秘密。何況,蘇家種種,本來就沒有特意保密,加上這次院試的推動,平山縣眾人陸陸續續都知道了,蘇家有獨特的科舉方法。一時,求指教的、拜訪的、求學的,紛紛上門,絡繹不絕的人群,差點把蘇家的門檻踏破了。

但是,不管來人是誰,沾親帶故的、非富即貴的、苦苦哀求的,蘇家一律嚴辭拒絕了,無一例外。連之前一直上半天課的蘇家學堂,都停止了。

眾人苦思不得其解,而此時,蘇家。

“大夫,怎麼樣?”蘇祖母攔著大夫,焦急的問到,病床上,蘇祖父正陷入昏睡。

“蘇老先生的身體,日漸衰竭,如今已呈現油燈枯儘之勢。吃藥,不過是儘量減少他的痛苦而已。”大夫沉重的說,“家屬,要做好準備。”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蘇祖母瞪大眼不敢相信,一個站立不穩,險些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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