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石頭提著一紮書跟著蘇明月、蘇順來到族學。
“昨晚章兒急匆匆的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跟劉家書店的打交道的事情,一直是蘇明月跟進,但是在蘇順印象裡,劉章一直是一個妥當的人,不會做出深夜貿貿然拜訪的舉動來。因此,更顯得昨晚的上門拜訪是多麼突然。基於對女兒的信任,昨晚蘇順也沒有阻止,隻是今早必然要問一問的。
“劉家書店有一個倉庫失火了,劉章今早一早趕去處理了,所以昨晚把最近的一批書拿過來給我,順便跟我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蘇明月解釋說。
“如何發生這樣的事情?”蘇順皺起眉頭,“莫不是秋乾物躁易著火?”
“一切都等劉章的調查結果回來再說吧,劉伯父劉伯母也會幫著處理的。我跟劉章說了,有什麼需要的跟我們說。”蘇明月不想蘇順過於分心,還是希望他將心神放在族學裡,便轉移話題說,“爹,你今天的講學準備好了嗎?”
“你人小小,操心的事情可不少啊。”蘇順笑到,“已經準備好了。”
這族學也不遠,兩人談話間,已經到了。
說到劉章這邊,劉章帶著人馬,連日趕路,終於在最短的時間趕到府城。
這邊的管事之人等劉章過來,已經等到望眼欲穿。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一個管事,如何能做主,隻能日夜看管這出事倉庫,深怕再出什麼事情。這不,看到劉章,管事立刻迎上來,“少爺。”
劉章一扔馬鞭,大步向前,問到,“損失情況如何,統計出來了沒有?”
管事連忙快步跟上,也不敢隱瞞,低頭彙報到,“倉庫的庫存基本都燒毀了,沒搶救回來多少。幸而我們當初選址的時候就遠離了密集處,跟周邊的距離也比較大,因此火勢沒有蔓延到彆家。著火的事情也報官府了,官府派人來查過,但是現在還沒有查出結果。”
官府沒查到什麼結果是劉章意料之中的,不過,“全是燒毀了?不是在搶救過程中損毀的。”
“是的,那天晚上火勢很快,很猛,等我們的人手趕過來,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官府派人過來說,最近秋乾物躁,容易著火。”
劉章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形,“值班夥計的名單給我。”
書店倉庫這種容易著火的地點,劉家晚上都會派好幾個夥計值守,起火之初就應該被發現了,正常情況下,即使有意外著火,也能很快發現撲滅,不會讓火勢成形。
掌事也料到劉章會追問,從懷中掏出一張名單出來,顯然早有準備,“少爺,這是當天值守的人名單,都是幾年的老人了。”
劉章掃過名單上的名字,他都有印象,這點管事沒有說謊,“這些人,近日有沒有什麼異常?”
管事皺起眉頭,苦苦思索半晌後,搖頭到,“沒有,大家都挺正常的。”
“也不一定是要異常,就說說他們這段時間有什麼事吧?”劉章繼續追問。
管事皺眉想一想,“老王最近娘子過世了,他娶了個繼室,家裡元配的子女正跟後娘鬨騰呢;老全的老娘過世了,請了三天的喪假;三山的爹病情加重了,找我預支了後兩個月的月錢,不過他爹病了有兩年了,也不出奇;元寶家裡娘子生了三個丫頭之後,終於生了個兒子,這是喜事。當天值班的就這四個人,發生的事情就這些,其他就沒有了,也許是我沒有聽說。”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被燒毀的倉庫前。
斷壁殘垣,一片破敗,燒得隻剩下半截承重柱和滿地瓦片,可見當晚火勢之大。
管事似乎不好意思,燒成這樣,實在是自己這個管事之人失責,但麵對主家,他還想保住這份工作啊,忙呐呐解釋說,“當天,我們已經最快速度趕來了,周邊的鄰居也趕來幫忙救火,但是實在是火勢太大……”
劉章卻不聽管事解釋,生硬打斷到,“找人查一查當天的夥計,燒的這麼快這樣猛,輕則當天晚上鬆懈沒有及時發現,重則有內鬼。換一批人去查,尤其這個老王和三山,一個枕邊換了人,一個缺錢,重點查。”
“是!”管事凜然,心頭一驚,馬上應答到,“少爺。”
看過現場,劉章轉頭就走,燒成這樣,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接下來最重要的,是儘快調撥現銀,把這一批書籍在日期前趕出來。
劉章步履不停,上馬,帶來的人跟著背後,馬蹄飛揚,塵土一片。
回到府城劉宅後,劉章吩咐到,“書香,派人去查一查名單上的夥計,還有,查一查這個管事。”
“是,少爺。”辦正事的時候,書香還是靠譜的,接過名單之後,立刻轉身去辦事。
次日一早,劉章去跟各大印刷商聯係,時間如此緊急,貨量如此大,單靠劉家自家的印刷工人忙不過來。
“劉少爺,不是我不幫你。乾我們這一行的,你也知道,這個雕版什麼的都得提前準備好,半年後的工作都已經全排滿了。你要的時間這樣急,也沒有現成的雕版,老牛我,實在沒有辦法呀。”
劉章沉默半晌,“謝謝牛叔父。”說完站起來告辭,“我再到其他家試試。”
“好,不耽誤劉少爺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