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後,隨從心急,“少爺,現在怎麼辦?”
“去李家。”劉章沉著臉說。一行人,騎馬往李家飛奔而去。
“劉少爺,你這個貨量,需要的人力和時間都不少呀?”李老板是一個中年男子,“不過,我們家最近的確是有一些空閒,但也不夠寬裕,趕一趕,還是可以的。但是日夜趕工,這價格,就上去了。”
“你要加多少?”
“加五成,這單我們接了。”
“四成,李主事,大家也算是同行,這個價位,你們已經綽綽有餘了。”
“四成半,劉少爺,我知道價位,但是現在全城也隻有我李家有這個空檔了。我們商人,趁機賺錢是天性。”
“行,成交。但我要提前一天拿貨。”
“劉少爺果然是不讓分毫,好,這個辛苦錢我們賺了。”
兩人商量好,簽下合約,李老板吩咐人準備開工,劉章則回劉府,這也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傍晚,書香回報,“少爺,管事家暫時沒有查出問題,提供的夥計名單情況也屬實。不過,我去醫館調查過了,三山家裡父親的病情,兩個月的月銀遠遠不夠。”
劉章聽完,眉頭皺了起來。這個三山,很有問題。
而就在書香彙報後不久,府城管事也匆匆趕來,“少爺,果然如你所料,三山家他爹的病情,也實在嚴重了一點,他的月銀實在是杯水車薪啊。要不要,提審三山?”
“先提審老王吧。”劉章吩咐到。
劉府偏房內,老王跪在地上。
“少爺,失火之事我真的不知道呀。這真的就是一個意外。”老王喊冤說。
“老王,你也是我們劉家的老人了。當天值班的人手裡,也是你年紀最大資曆最老,本來吧,還想著再過段日子給你提一提月銀的。”劉章停了一停。
老王心頭一喜,莫非不是說失火的事,但是馬上反應過來,失火之事已發生,自己彆說提月銀了,罰銀才是真的。可惜呀,萬一提一提月銀,家裡新媳婦和老大估摸著可以安撫下來了。老王心頭苦澀的想。
看見老王麵露苦澀,劉章繼續,“但是,最近倉庫失火,你是老人了,也知道,按照劉家規矩,你們值班這批人,是要罰三個月月銀的。”老王臉色苦澀之色更為沉重。
“不過,有人舉報,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這麼快燒得這麼大的,當天晚上是因為你家裡失和,你整日困於家宅之事之中,疏忽所致。你這樣,為了以儆效尤,劉家就不能留你了。”
“少爺,少爺,我沒有,我沒有。”不能失去這份工作,不能失去這份工作,老王拚命磕頭,“少爺,不是我,是三山,是三山,他當天帶了一壺酒過來,說家裡老爹事情煩心,大家喝一杯,才一時沒有發現的。”
劉章的臉色未變,隻吩咐到,“把三山押上來吧。”
有人打開了門,壓著渾身被綁著,口裡塞著一塊抹布的三山進來。來人隨意把三山扔到地上,扯掉嘴裡的抹布。
三山得了自由,拚命磕頭說,“少爺,少爺,你饒了我吧,我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大意了,少爺,少爺我再也不會了。”
“你不是鬼迷心竅大意了。你是蓄意放火啊。”劉章淡淡到,“不用隱瞞,我們已經找到證據了。”
三山聽完此話,猛地僵住,頭也不磕了,臉色變得煞白。他這幅神態,不用證據,已經說明劉章所說的是事實。
“是你,竟然是你放火。三山,兄弟們跟你有什麼仇,你這麼害我們。”老王撲上去,對著三山一頓捶打,想到被扣掉的三個月月銀,老王心都痛了,還有差點丟掉的工作,又滿心憤怒。原以為是大意,這幾天一直提心吊膽的,沒想到居然有人故意搗鬼,老王出離憤怒了。
“問出原因,送到官府。”劉章不願意再在這費時間,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吩咐完書香,站起來大踏步走出房間。
看著少爺離開的管事冷汗直流,臉色灰白,不管三山因何放火,自己一個失職之責是跑不掉的了。
半刻鐘之後,劉章在書房打算盤,李老板那邊隻能解決一部分的貨源,大頭還是得自己印製,日夜趕工,還得投入大筆的人力物力,劉章也隻能砸錢求時間了。
“少爺,”書香敲門進來,“三山招了。說是因為自家老爹病重,就想著放一把火,再努力把火救了,然後得一筆賞銀的,沒想到,火勢沒控製住,就變成這樣了。”
劉章沉默了片刻,“送官府吧。”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