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劉章的回信,看到信中寫明的事情緣由,章氏氣得銀牙緊咬,氣呼呼的重重一拍桌子,“你說這世上怎有這等蠢人。你說他善,他就膽敢放火,還把其他人先放倒,一旦出點什麼事,這可就幾條人命,大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子;你說他惡,他又不是完全的惡,還是個孝子。”
“什麼孝子。”劉父嘴角輕嘲,“真正愛子女的父母,不會想子女因為自己毀了一生;真正愛父母的子女,應當更珍惜自身。善良的人到絕境都不會輕易乾壞事。這件事,有那麼多的辦法,你說他在劉家工作多少年了,說出來,我們不給他想想辦法;再不行,他一個大男人,還可以賣身為奴,賣身幾十年總有一筆錢吧。他偏偏選了最差的一條路,無非是蠢壞多於善思。”
“不說這個了,越說越氣,就讓官府去判吧。”章氏越想越氣不過,“章兒說找到解決方法了,那李老板,可不可靠?我們的現銀夠不夠?”
“老李呀,以前沒有打過交道,但是在這個圈子裡,聽過他的名聲,除了貪財一點,是個守信諾的人。貪財也行,現在咱們也隻能舍錢保信譽了。”劉父解釋說,“現銀是緊張一點,但是還不到外借的程度。這一關,能過。”
聽到劉父這樣說,章氏心中鬆了一大口氣。
劉章給劉父劉母送回了信,自然也不會忘了蘇明月。
聽完蘇明月解釋,蘇順和沈氏深深歎了一口氣,半晌後,沈氏說到,“你說這是什麼事?”
蘇明月也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蘇順問到,“章兒說他們能解決吧?”
這個蘇明月可以回答,“說是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讓我們彆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
過了半晌,蘇順又說,“月姐兒,萬一有一天,我們發生了什麼事,你可千萬彆做出這種事來。這天下,當父母的,子女才是第一位的,你看著三山,他這樣做,他爹死也不閉眼。”
“行,爹,我知道了。”
“你爹說的對,”沈氏又說,“但凡有要求子女損毀自身的爹娘,也不值得為了爹娘這樣做。你明白了沒。”
“明白了,娘。”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我到佛堂燒一炷香,你們兩父女忙活去吧。”沈氏說到。
這段時間,蘇順和蘇明月是真忙,忙還要惦記著劉章這事。如今事情算是水落石出,幾人都鬆了一口氣。
鬆了一口氣之後,蘇明月有心思了,這第一天摸底考試的成績也出來了,學生們,也該接受接受現實的拷打了。
次日一早。
“亮哥兒,怎麼了,今天這麼沒有精神。”因為年齡相當,個子相當,水平相當,所以蘇懷進跟蘇亮是坐一處的,兩人坐了幾年了,感情自然也深。看見蘇亮一大早的,心情憂鬱,不免關心到。
“唉,昨天晚上知道,咱們第一天考試的卷子改出來了。”蘇亮低聲說到。
“真的。”蘇懷進眼睛瞪大了,忙問,“怎樣?你有沒有偷偷先看?有沒有幫兄弟我看一把?說吧,讓我先做個心理準備。”
蘇亮趴在桌上,翻一個白眼,“我但凡能看到,我就不會這麼忐忑了。我姐說了,我現在就是學堂裡普通的一名學生,沒有特權。”
“明月姐姐可真嚴格啊。”蘇懷進也學蘇亮趴在桌子上,兩人麵對麵,悠悠歎一口氣,說不儘的憂愁。
“來了,來了,先生來了。”有童聲喊。蘇亮和蘇懷進連忙挺直身軀,坐得端正。
“先生好。”
蘇順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不必多禮,然後宣布說,“今天,給大家派發第一天考試的考卷。”
坐著的眾人瞬間呼吸都放輕了,尤其蘇亮,臉上一片淡定,內心淨是咆哮:啊啊啊,也不知道考得怎樣。大家都知道我是爹的兒子,萬一考得不好豈不是很丟臉。嗚嗚嗚,二姐也沒有給自己透個底。
蘇明月笑吟吟的走進來,掃了一眼小學生們,然後對著蘇亮,眼裡透出微不可查的笑意。
蘇亮臉色一僵,慘了,二姐肯定知道我想什麼了,也顧不得裝成熟淡定,忙對著蘇明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此次考試會宣布頭三名,課後,頭三名的卷子會貼到後麵牆上,大家可以參觀,但是要愛惜。三天後,頭三名可以拿回自己的卷子。以後所有的考試都是一樣的。”蘇明月出聲解釋說,“一年級,第一名,蘇亮,第二名,蘇懷進,第三名,蘇思。上來領自己的卷子。”
蘇亮笑出一個傻樣,保住了,保住了,自己的麵子。
蘇明月看見自己弟弟這個傻樣,不忍直視。他真的,對自己,就沒有一點數嗎?畢竟自己也教過他一段時間,莫非打擊得太深了?蘇明月自我反省到。
蘇亮拿到卷子後,喜滋滋的左翻右翻,自己做得真不賴。看評語字跡,還是二姐給自己評的。嘿嘿。
旁邊蘇懷進從旁遞過來一張卷子,蘇亮非常上位,把自己的卷子也遞過去,兩人瞬間交換卷子完成。
噫,懷進這家夥的卷子也是二姐改的,真好命。
蘇懷進但凡知道蘇亮這麼想,都要反問一句,你說誰好命。
課後,兩人連同那第三名蘇思將卷子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粘在牆上,以後還要收藏的呢。再看一眼自己的考卷,三名小學生胸膛挺得更直了。
“亮哥兒,你寫的可真好啊。”旁邊有小學生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