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有希子預產期將至,最近每日都會遵循醫囑出門稍微走一走。
奈緒知道這件事,有些遺憾和她錯開了時間,隻好回家去。
回家做什麼?
補覺!
雪鷹早已清醒過來,現在正站在筆筒上45度角仰望天空。
它正在向上蒼祈禱,希望昨天那種極不正常的現象隻是偶然發生的小概率事件。
晚上一定要和平、和平、更和平!
上蒼折中實現了它的願望。
雖不及昨天“盛況”,但犯罪分子並未消停,仍在夜間出沒。
正如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不再習慣粗茶淡飯,之前許久才碰見一次案件的現狀讓原本就很懶散的雪鷹徹底躺平,把每晚巡邏當成散心方式。
今夜爆發的案件遠不及昨日,亦讓雪鷹難以接受。
“為什麼?!”雪鷹發自內心地哀嚎道。
經過它和奈緒的不懈努力,米花町的治安明顯好轉,為何突然就惡化了?
還它沒有負擔的巡邏之夜!
“雪鷹,彆發呆,趕緊去另一片區域察看情況。”奈緒指向遠方。
雪鷹含淚飛行。
自己許下的諾言,哭著也得兌現。
它是一隻說一不二的誠信妖怪!
奈緒目光炯炯地掃視周圍。
她的眼皮子底下,決不容許罪惡萌芽!
警視廳的值班警察接到奈緒的報警電話,等她告知出警目的地後,連忙發聲阻止她掛電話:“等等,先彆掛!昨天……”
哢噠一聲,不等他說完話,對麵的人已經掛斷了電話。
值班警察內心好奇的小火苗被無情澆滅。
他隻想問問對方,昨天是如何做到把兩個從六樓落下的人平安救起的?
據昨夜送醫的兩人所言,他們是從六樓天台墜落的,因過於恐懼,兩人都閉著眼睛放聲尖叫,隻覺得身體撞到什麼東西,就被那股衝擊力震暈了。
在鬼門關走過一遭,兩人心神還處於強烈的震撼中,情緒激動不已,由不得彆人懷疑自己的話,紛紛賭咒發誓自己沒有說謊。
然而,警察實地偵查過,那棟樓下方並未搭建例如露天棚、布頂棚之類的東西,兩人不可能有幸摔在那些東西上麵、身體受到緩衝得以撿回性命。
另外,在樓房四周地板上,他們並沒有檢驗到有人從高處摔下的痕跡。
奇怪的是,警察確實從天台的欄杆上采集到能證實他們說法的鐵證。
經過醫學檢查,其中一人兩處手腕都有脫臼跡象,另一人手腕上有很深的手掌抓痕淤青,和兩人的說法相符。但兩個人的胸腹間各發現一道筆直的半斜淤痕,似乎和他們倆胸骨骨折的原因脫不了關係。
難不成超人從電影屏幕裡飛了出來,在半空中接住了兩人?
若真是這樣,一切就解釋得通——
——才怪嘞!
作為警察,怎麼可以相信那些無稽之談?
這是個科學的世界,他們堅信!
至於“X”每夜如何躲過巡邏警察的視線、曆經數年不被發現地製服犯罪嫌疑人?他是怎樣把神秘小紙條送至值班警察眼前卻不露痕跡的?他又是怎麼做到同時救下墜樓的兩人而沒讓他們身受重傷?
一切都是謎。
根據“X”的各種事跡,警察們背地裡做了很多猜測,其中一種可能性突破重圍,拔得頭籌。
他們猜測“X”是個特彆厲害的魔術師,才能掩人耳目做到這些一般人無法做到的事。
“X”的形象被腦補成超一流·嫉惡如仇·神出鬼沒·健碩有力·魔術師。
奈緒不知曉也不關心她在警視廳的形象,她現在眼睛裡隻看得進一樣生物——一個躺在床上側臥著安然入睡的嬰兒。
他全身包裹在輕薄的被子裡,僅露出一個小腦袋,緊閉著雙眼,小小的嘴巴微微蠕動,胸膛輕輕起伏著。
“他——有希子姐姐生了?”奈緒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的小生命。
因昨日沒有見到工藤有希子,奈緒今日放學又跑來工藤宅,沒想到工藤宅裡不再是年輕夫妻的二人愛巢,已然變成一家三口的溫暖棲居之所。
前幾天仍蜷縮在工藤有希子子宮內的胎兒,如今竟已脫離母體,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這就是新生。
從胚胎發育成胎兒,胎兒落地成嬰,又將隨著時間慢慢成長,未來長成比她還要高大的模樣。
宛若奇跡。
而奈緒旁觀了奇跡的誕生。
繼體會到生命的喜悅後,奇跡般的“新生”又給奈緒帶來無上的感動。
奈緒看著小小的、柔弱的嬰兒,心裡驟然升起強烈的保護欲——她想保護這個小生命,直到他長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