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他注意到中年男子往他這個方向看了看,走進了檢票口。
奈緒和工藤新一按電影票上的座位號尋找到屬於自己的座位,安靜入座。
工藤新一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剛才那位大叔。
戴著墨鏡看電影容易影響視覺效果,那位大叔可能已經把它摘下來了,他想看看大叔的臉,重新推理一次。
中年大叔打扮得太另類,工藤新一很快認出了他。
他的臉依然藏在棒球帽、墨鏡和口罩之下。
工藤新一遺憾地轉回身體。
“給。”奈緒拆開爆米花桶的封口,把它遞給工藤新一。
兩人一起分享爆米花。
奈緒偶爾把爆米花碾碎,偷偷把小碎塊投喂給雪鷹。
全場的燈暗了下來,電影開播了。
工藤新一不再去抓桶裡的爆米花,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大銀幕。
奈緒看了眼肩上的雪鷹,它也緊盯著正前方。
一人一妖都是電影迷。
真可惜,小新看不到妖怪,不然他們肯定有很多話題。
哪像她,看電影隻看個精彩,不會往心裡去,基本上看過就忘,更不可能去關注電影的深度、內涵什麼的。
雪鷹早幾年已經放棄和她分享影視劇了。
電影精彩紛呈,處處埋伏筆,時時有反轉,像奈緒這樣不怎麼喜歡電影的人居然也被劇情牽扯著心弦,隨著劇情發展心情起伏不定。
待電影結束後,奈緒難得有些意猶未儘的感覺。
不過,當工藤新一興奮地對奈緒說“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凶手!他用的手法好精妙,居然……”時,奈緒可疑地沉默了。
劇情她都記得,但是凶手的具體手法是什麼來著?
雪鷹聽到工藤新一的話,也激動起來:“對,不過還是偵探厲害,竟然發現得了藏得那麼隱蔽的機關……”
奈緒靈機一動,把自己當成一台無情的複讀機,重複了雪鷹的話。
工藤新一有了討論的對象,談興更高,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因有奈緒轉述自己的話,雪鷹也開啟了話匣子。
奈緒作為中轉站,為一人一妖搭起交流的橋梁。
一人一妖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樂乎。
奈緒很喜悅。
雪鷹平日隻能和她聊天,其實挺寂寞的。能多一個陪它聊天的對象,奈緒替它開心。
而小新也多了一個和它有共同話題的同誌,真棒。
一舉兩得。
電影放映時長近兩個小時,兩人較晚出門,此刻天色已暗,街上行人漸少。
奈緒一邊同步複述雪鷹的話,一邊帶工藤新一回家。
她帶著工藤新一七拐八彎走進一條小巷,加快了腳步,用氣音說道:“看來不是錯覺……有人在跟蹤我們。雪鷹,拜托你了。”
倘若隻有她一個人,即使身後的人持槍,她也有信心和對方周旋,直至對方倒下。
但現在不行,工藤新一在她身邊,她要先顧及對方的安危。
正所謂投鼠忌器,她怕不小心傷到她想守護的人,此刻隻想儘快把工藤新一送回家。
“什麼?真的嗎?奈緒你等等,我馬上過去。”雪鷹展翅飛往反方向。
剛才聊嗨了沒注意身後動靜,它要為自己洗刷恥辱!
最強偵察兵的名號可不是隨口念著玩的!
“奈緒阿姨?”工藤新一歪腦袋看她。
聊到一半,她怎麼突然不吭聲了?
“小新,我們來玩個遊戲。你知道競走吧?我們試著以最快的速度行走,看看從這裡到你家需要多長時間。”
她的提議能迅速轉移普通三歲小孩的注意力,並被她忽悠著加快步伐,但工藤新一是普通孩子嗎?
工藤新一沉默了幾秒,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奈緒啞口無言。
此時雪鷹正好飛回來了:“奈緒,後麵有個中年大漢在跟蹤你們,手上拿著一把折疊刀。小心,他剛才跑起來了,估計很快就能追到這裡。”
奈緒有心先解決掉那個嫌疑犯後再送工藤新一回家,但無論是把他留在原地抑或帶在身邊,她都不放心。
小巷的出口近在眼前,她怕有人趁她和犯人糾纏之際帶走工藤新一。
奈緒隻猶豫了幾秒,嫌疑犯就追了上來,舉著折疊刀恐嚇道:“不許動!”
這時候隻有傻子才會乖乖聽話。
工藤新一撒腿就跑:“奈緒阿姨,快點跑!前麵就是出口,他不敢在大街上亂來的!”
奈緒隻好和他並肩一起跑。
靜止中的工藤新一她都不敢碰,哪敢去碰跑動中的他?
工藤新一才三歲,小短腿的他哪裡跑得過後麵的大人?
嫌疑犯三兩步就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工藤新一很焦急:“奈緒阿姨,不要管我,你快點跑!他沒朝我們扔刀子,應該不會傷害我!警視廳就在前麵那條街上,你去找警察救我!”
嫌疑犯正巧也大喊一句:“小男孩,不想受傷的話就彆跑了!”
嫌疑犯的目標很明確——他想抓的人是工藤新一。
想要在她的保護下抓走小新?
奈緒聽到自己理智斷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