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教官?”
北原班的同學們麵麵相覷,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宮本奈緒的實力被教官認可了?
她難道不是因對手放水或實力不足才僥幸勝利了兩場嗎?
“放下偏見,去看個清楚,彆等到所有人都敗北才肯承認這個事實。你們去問問前麵兩個人,他們真的是刻意放水或實力低微嗎?驕兵必敗。”北原教官教導眾人,同時不忘使用激將法,“三十來個大男人在車輪賽中輸給一個女生,這種事情你們好意思做出來,我卻不好意思往外提。”
未上場的男同學們個個鬥誌昂揚:“不,我會竭儘全力去戰鬥,讓比賽終結在我的回合!”
對手越認真,格鬥賽就越有有趣。
奈緒興致高漲。
北原倉介麵向奈緒:“你剛剛打完兩場,給你一點時間恢複體力……”
“多謝教官好意,但是不用了,我體力還很充沛。”奈緒視線掃過場下,“後麵還有那麼多人排隊等著上場,如果不快一點輪一遍,食堂估計要關門了。”
“狂妄!你還真想贏過所有男生?”場下沸騰起來。
“當然,我絕對能贏,不然我答應這個賭約做什麼?”奈緒眨了眨眼睛,頗有些不解,“難道你們喜歡做沒把握的事情?”
奈緒的話十足拉仇恨,比北原倉介的激將法效果還強。
男同學們頓時同仇敵愾,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和三號選手對換位置。
“如果你覺得自己體力不足,隨時可以向我申請休息時間。”北原倉介宣布,“現在進行第三場比賽。”
三號選手沒有遲疑,待比賽一開始,他快步上前搶攻。
禮讓?紳士風度?
讓那些見鬼去吧!
經北原教官提醒後,他理智地回想前兩場比賽並進行分析,判斷兩人失敗的主要原因有二:其一,太過輕敵,讓宮本奈緒奪得先機;其二,力量比不上宮本奈緒。
第二點他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解決方案,但他能在第一點上下功夫。
“來得好!”奈緒眼前一亮,接下對方快如閃電的一拳。
可惜的是,這一拳速度足夠,力量卻稍嫌不足。
兩人你來我往地互換幾回拳腳,速度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奈緒越打越覺得無趣。
三號選手身手靈活,動作敏捷,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值得稱道的地方,格鬥技巧和力量偏弱。
後麵還排著二十多號人,奈緒懶得多費時間,稍微加重一點力道,三拳兩腳之下,把他踢出紅線外。
四號選手很快上台了。
奈緒秉承“多給強者一些時間,儘快解決弱者”的方針,遇到感興趣的對手就多和對方纏鬥一二,順便偷師學學對方的格鬥招式,遇到不感興趣的對手就三兩下子把對方放倒。
北原班的男同學們一個個上場、下場,或快或慢,但總的來說耗費的時間都不長。
鐵打的宮本奈緒,流水的對手。
場下的同學們原本還在大聲為場上的選手鼓勁加油,隨著選手號數增加,逐漸沒了聲音。
待二十號選手下場時,場下已然鴉雀無聲。
宮本奈緒一連挑贏二十名對手,但從未要求過休息時間,依然神采奕奕的樣子,仿佛有著無窮的精力,無論力氣還是速度,都保持著最初的水平。
她……是超人嗎?
正常人早該體力不支、氣喘籲籲了吧?
彆說北原班的同學們了,就連在外麵偷看的五人也驚呆了。
四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據說是宮本奈緒兒時玩伴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回以震驚的表情。
彆問他,他什麼都不知道。
北原倉介麵沉如水,隱約看到了不祥的結局。
他後悔自己過於輕率,在沒有確認宮本奈緒的實力前,輕易定下賭約。
更令他鬱悶的是,這個賭局是他親口提出來的。
他得到了深刻的教訓——不可以貌取人。
剩下的十來人能力挽狂瀾,挽回他的顏麵嗎?
北原倉介打量著未曾上場的男同學們。
他目光掠過其他人,落在壓軸的警校生身上。
他看過班上所有學生的資料。
這名警校生履曆很漂亮,練習空手道長達十多年,是空手道黑帶三段,曾多次參加比賽奪冠,最近一次比賽中獲得大學生空手道全國大賽亞軍,在這一屆的警校生中算是佼佼者。
他經過常年鍛煉,力量、實戰水平和技巧與其他人有著明顯的差距。
他是北原倉介最後的希望。
這名警校生在見過宮本奈緒驚人的體力和出人意料的實力後,除了感歎對方體能強悍外,眼神並沒有動搖。
因為他確信以自己的實力能穩贏宮本奈緒。
若前麵的同學們都被打敗,他將作為北原班的定海神針,將宮本奈緒鎮壓住。
北原倉介的臉色稍稍緩和,把視線重新放到賽場內。
在他走神的那麼一小會兒時間內,二十一號選手已經敗下陣來。
二十一號選手心服口服地朝奈緒鞠躬:“多謝指教。”
他的眼神裡已經看不到最初的氣憤和自傲,反倒顯露出一種北原倉介不欲見到的情感。
——類似於崇拜。
大事不妙啊。
北原倉介環視周圍一圈。
戰敗的男同學們原本強忍著羞恥感,有點抬不起頭來,現在卻發生了改變。
這些表情已經從他們臉上褪去,隱隱約約流露出“我就知道你不會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