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炸彈?”奈緒有些激動,“那你有沒有看到那個小女孩?”
她最壞的猜測不過是外守一誘拐了一個小女孩當成自己的女兒在養,沒想到他的惡意居然深不見底。
炸彈……他想要這種高殺傷力武器做什麼?
把炸彈和誘拐小孩聯係在一起,她能猜測的方向很窄,而且全都是很糟糕的可能性。
雪鷹搖頭:“我搜索過各個房間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幾遍,沒發現小女孩的蹤跡。那個老伯把他買的那一袋零食放在桌上,沒有拿到彆的地方去。看樣子,那家夥應該剛在準備誘拐小女孩的計劃,還沒有得手。對了,我在桌上看到他繪製的一張簡易地圖,上麵用紅線做了標記,或許是小女孩日常出行路線。”
事關重大,奈緒謹慎地做了確認:“你確定嗎?像床底、衣櫃一類的地方你找過沒?”
“找過了,我確定小女孩不在他居住的地方。”雪鷹很肯定地回答道,“我之所以那麼遲回來,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
“還沒抓到人就好。”奈緒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如果小女孩在他手上,問題就大了。”
若外守一人質在手,她們營救行動中難免多有顧慮,想要解救小女孩的難度直線上升。
更何況外守一還製作了炸彈這種高危險品,而且數量不少,不僅僅像是單純想要誘拐小女孩的樣子。
“事不宜遲。雖然不知道他的打算,但越早阻止他越好。若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奈緒當機立斷,“他那張和藹可親的臉太有欺騙性,若提前我們一步行動,很可能成功實施計劃。”
“要報警嗎?”雪鷹問道。
“不行,我們手頭上沒有證據,警察不可能因為我們的一麵之詞擅闖民居。如果警察按照合規流程上門調查取證,極有可能打草驚蛇,對方逃逸或提早實施計劃的可能性極大,結果難以預料。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我們翻牆出去解決掉他。”奈緒無奈之下出此下策。
在警校半夜翻牆外出,想想都知道結果如何。
希望警校能變通一些,允許她將功補過,不要因為這件事給她記大過。
另外,希望北原教官能心平氣和一些,彆嘮叨她太久。
“那我們走吧。”雪鷹躍躍欲試,“好久沒在半夜出動,偶爾來一次挺好的。”
“稍等一下,我得再找個人。我對炸彈相關知識一竅不通,到時候需要有人排除掉炸彈隱患,免得炸彈突然爆炸。深更半夜的,這麼多炸彈一起爆炸,先不說我們躲不躲得過,旁邊的居民估計都得遭殃。”
炸彈的種類太多,什麼水銀觸發類、遙控類、定時類……一個不慎,滿盤皆輸。
她一介外行人,還是謹慎為上。
提到炸彈,選擇有且隻有一個——技術最好的那一個。
奈緒穿上適合運動的體育服,下意識想往口袋裡裝玻璃珠,手在抽屜裡摸了個空。
對哦,她現在是在警校裡,根本沒準備玻璃彈珠。
就算有玻璃彈珠,她也不能使用,太容易讓人聯想到她隱藏了十幾年的身份。
她訕訕地把剛拿到麵前的膠水放回原處。
習慣,都是習慣問題。這是她以前半夜出動的慣常準備,已經形成身體本能。
奈緒拿出手機,撥打鬆田陣平的電話。
手機響了十幾秒,才被人接通,那頭的口氣有點不耐煩:“喂,宮本,你打電話不看時間的?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嗎?”
“這麼晚打擾你真是抱歉,但我真的有急事找你。能下來一趟嗎?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你。要保密,彆驚動其他人。”奈緒不在意鬆田陣平的態度,誠懇地說道,“拜托你了,十萬火急。”
拖下水的人能少一個是一個,若非萬不得已,她本想一個人解決。
“行吧行吧,聽起來你的確很著急……你等等,我換個衣服就下去。”電話掛斷了。
奈緒輕手輕腳地下了樓,繞過宿管阿姨的監視,翻牆而出,在男生宿舍樓下偏僻角落的陰影處靜靜等候。
她相信鬆田陣平也能不驚擾任何人出來。
奈緒沒等多久,就看到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翻過男生宿舍圍欄。
奈緒朝他招了招手。
鬆田陣平朝奈緒走去。
他剛要開口,奈緒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帶他遠離宿舍樓,找了個沒人巡邏的角落。
“鬆田君,我有不情之請。能否請你和我外出一趟,幫我檢查幾個炸彈是否處於待引爆狀態。”奈緒語出驚人。
“等等,校外?炸彈?能不能把事情說清楚?”鬆田陣平微驚。
奈緒把外守一的事情倒了個底掉。
當然,事涉諸伏家的隱私及雪鷹,她把這兩處地方都含糊了過去。
“哈?警方居然輕易放過殺人未遂的罪犯,任他四處逍遙?哼,警察……該抓的人不抓,不該抓的人倒是抓得很積極嘛!話說回來,宮本,你不是很信任警察嗎,為什麼不去找他們?”
鬆田陣平諷笑,樹木的影子覆蓋在他眼睛上,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奈緒把對雪鷹解釋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認識的人中隻有你和萩原君精通炸彈知識,而你更勝一籌,你是第一人選。這件事不儘快解決,我擔心會出大事。你放心,在這次行動中,我會保證你的絕對安全,隻要我沒事,你也一定不會出事。即使不小心觸發爆炸,我就算把自己當作肉盾,也會護你平安。我保證。”奈緒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