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等等,你們怎麼這個表情?”奈緒發現幾人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沉重,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磨損嚴重的小轎車。
奈緒回想起出校門前在鬆田陣平手指上不停繞圈的車鑰匙,心裡產生不妙的聯想:“這輛小轎車不會就是鬼塚教官的FD吧?”
鬆田陣平沉痛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這輛FD實際上是彆人寄放在鬼塚教官那裡的。”
萩原研二沒法露出平日裡輕佻的微笑:“鬼塚教官晚上要驗收車子,現在來不及維修了。我家以前是做修車廠的,所以明白修車噴漆需要多長時間。噴漆倒還好,我手熟,動作快,但這些凹陷的地方沒那麼容易修複。”
奈緒看了看車身上的凹陷程度,用手稍稍確認過它的硬度,腦袋上亮起一盞燈泡:“如果能把凹陷位置拆卸下來的話,我可以保證很快修複好它。”
“奈緒,你會修車?”諸伏景光很驚訝。
“差不多吧……”奈緒含糊其辭。
雪鷹歪了歪腦袋,很是詫異。它跟了奈緒那麼多年,從未見過奈緒修車呀?
因現在已經是最壞的情況,眾人死馬當做活馬醫,將小轎車的修複工作交給奈緒。
萩原研二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外加眾籌的金錢攻勢,說服一家修車廠老板暫時借給他們一小塊地方,能借用他們的修車工具。當然,車漆自費。
鬆田陣平飛快地把車門外板拆卸下來,放在地上。
奈緒空手走上前去。
“宮本,你忘了拿工具……”萩原研二話卡在喉嚨裡,眼睛瞪成銅鈴。
其他四個人也露出目瞪口呆的樣子。
隻見奈緒一手抬起車門外板,掌心貼在凹陷處,另一隻手的掌心貼在凹陷處外側,兩手同時使力,凹陷的鋼板頓時凸回原位,在奈緒時不時進行調整的巨力下恢複成平麵——仿佛在玩橡皮泥似的。
“這可是鋼板——差不多0.6-0.8mm的厚度啊——這不科學!”萩原研二呐呐道。
幾個人的世界觀慘糟奈緒□□。
他們都知道奈緒力氣大,格鬥訓練場上那個洞是證明,但他們不知道奈緒的力氣居然能大到這個程度!
敢情她那天根本沒使出全力。
雪鷹恍然大悟,原來是這種修車方式!它就說嘛,奈緒從未正經學過修車呢。
鬆田陣平好不容易找回神智,趕緊繼續拆汽車外殼。
按奈緒這種修複方式,他們能來得及!
奈緒開始機械式重複工作,雙手隔著鋼板合攏——揉搓——抹平,一處處凹陷迅速恢複平整狀態。
鬼塚班五人親眼見證凹凸不平的汽車外殼在奈緒手裡恢複正常的全過程,比較難修複的尖銳的劃痕也被她逐一用手抹平。
鬆田陣平拆卸完駕駛座這一側的汽車外殼後,再把修複好的一塊塊鋼板拚回車上。
很快,受到嚴重磨損的車身呈現出平滑的流線型外觀,除了掉漆位置不夠美觀整潔,看起來和之前一模一樣。
奈緒修完車後,帶著雪鷹先行離開,繼續完成今日被打斷的出行計劃——她們還想去吃可麗餅——而且一輛車子坐不下那麼多人。
萩原研二在夢遊狀態下完成了噴漆任務。
幾個人調整好心態,開著改頭換麵的小轎車回到警校。
車漆不易乾,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晾乾,但這不是問題——他們打算利用視覺盲區,隻把之前完好無損的那一側展示給教官看,等隔了夜車漆徹底乾透後,誰也發現不了問題。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人去找鬼塚八藏歸還車鑰匙。
小轎車被刻意停放在靠牆的位置,小心地掩藏起剛噴過車漆的一側。
鬼塚教官看著嶄新發亮的小轎車,心裡格外滿意。
突然,他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抽了抽鼻子:“哪裡來的氣味?”
鬆田陣平裝傻:“哈哈哈,是不是之前修理時機油味沒散乾淨?”
伊達航、諸伏景光及降穀零三個人及時趕到,打斷他們的對話:“鬼塚教官,關於明天的體育祭預演,我們有幾個問題請教你……”
幾個人一邊發問,一邊引著鬼塚八藏往外走,臨走前朝萩原研二使了個眼色。
萩原研二眨了下眼睛,表示接收到信號。
“有漏洞,得去準備桔子皮、活性炭之類的東西去除車漆異味……嗯,那樣就萬無一失了。正好明天學校有活動,鬼塚教官暫時用不上車子。安全上壘。”萩原研二露出誌得意滿的微笑。
在幾人齊心協力的配合下,FD曾損壞過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隱瞞下來,鬼塚八藏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裡,毫不知情。
第二天,體育祭預演日,天空忽然下起一場大雨。
奈緒抖了抖體育服上的水和泥:“真是糟糕的開端,希望下周的體育祭能一直有好天氣。”
不知是天公作美還是奈緒說話靈驗,從體育祭正式開始、到體育祭圓滿落下帷幕的那幾天,天空一直放晴,仿佛預示著接下來的日子會順順利利。
然而,在體育祭第一天,奈緒就遇到了破壞她心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