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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緒不記得自己最後一共跑了多少趟,她有理由懷疑,某些人純粹是看上她跑步速度快,硬把紙條上的內容和她扯上關係,然後就有理由儘快到達終點。
不過沒關係,她以前沒遇過這種狀況,覺得怪有趣的,況且跑步又不累人。
裁判員站在終點線邊上,歎為觀止。
他第一次見到借物賽跑裡竟然有人會被借來這麼多回,某些他覺得莫名其妙的理由最後卻被北原倉介認可了。
他感慨道:“你的學生人氣很高啊。”
北原倉介一臉苦澀:“是啊。”
奈緒在班上的人氣已經高到他無可奈何的地步了。
這幾個月來,他想法設法試圖打壓她在班級裡的地位。
宮本奈緒並非無懈可擊,她偏科很嚴重。
在實戰方麵,她是班上的無冕之王,無需贅言;但在理論知識方麵,她充其量隻能算中上水平,很多人都比她強;而偵查方麵更是她的弱項,大部分同學的水平都能吊打她。
然而,無論北原倉介在班上多少次“不經意”提起她的缺陷,都無法阻止北原班同學們對她的仰慕之情。
一個人隻要在某個領域達到頂端,必然擁有眾多崇拜者,奈緒證實了這個說法。
北原倉介懷疑有人成立了宮本奈緒的粉絲後援會,然而他沒有證據。
如果這股“不正之風”隻局限在北原班,他也就放任不管。問題是,宮本奈緒的某些事跡已經傳遍警校,她的名氣漸漸擴散開來,北原倉介眼見某個團體在不斷擴大。
譬如這次借物賽跑,有些參賽者的可選擇目標其實不少,但他們有些出於好奇,有些出於崇拜,舍近求遠找到奈緒,想近距離接觸她。
他看向被兩個參賽選手一左一右包圍住、不知道該跟著誰走的宮本奈緒,內心的悲傷已經逆流成河。
雪上加霜的是,再過一個月左右,警校將舉行術科大會,以檢驗他們在警校裡的學習成果。
北原倉介已經預見到奈緒以強大的實力折服大部分警校生的未來,他覺得東京警視廳未來堪憂。
在招收的新一屆警察大多都是奈緒的迷弟迷妹的情況下,警視廳的長官們管得住宮本奈緒嗎?
北原倉介的擔憂沒能傳遞給奈緒,奈緒四處閒逛觀看比賽,偶爾給幾個小夥伴加加油打打氣,一個上午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下午的拔河比賽,每個班級各挑選出7名男同學和1名女同學參賽,班級間進行對戰,按單敗淘汰賽製決出各個班級的名次,同等名次的敗者按堅持的時間長短排序。
其他班級都是女生站倒數第二、三位,北原班不這麼乾。
當其他班級把班裡身體最壯實、力量最強大的男同學安排在隊伍末尾時,北原班則是派出奈緒壓陣。
“北原教官怎麼想的?有點拔河比賽經驗的人都知道兩段要安排男同學。”各班教官發出不解的疑問。
北原倉介冷冷一笑。
等比賽開始後,他們會明白他的安排沒有任何問題。
當北原班上場時,其他7名男同學按順序依次站好,奈緒站在最後,把繩子纏在掌心一圈,抓牢。
在裁判的指揮下,眾人雙手緊握繩子,擺好預備姿勢,將繩索拉成直線,調整繩索位置,使上麵的紅線與中心線對齊。
當裁判吹響口哨時,比賽正式開始。
奈緒保持前腿緊繃、後腿下弓、身體重心往後傾斜的姿勢,牢牢固定住繩索。
為了保證比賽的相對公平和趣味性,奈緒並沒有使出真實力氣。
如果她動真格的,每次都一秒勝利,比賽還有什麼意思?
她模擬出班上力量最大的男生的力氣——畢竟,她很討厭輸。
什麼?對方有個女生,她這樣做不公平?
奈緒表示,她已經放了一個海,對方在這種情況下要是還贏不了他們,還做什麼奪冠夢?
奈緒沒有使出多少力氣,但她本人在壓陣這一事實,已經大大激發北原班同學們的自信和勇氣。沒有戰敗的顧慮下,他們氣勢如虹,一邊喊著口號一邊使力,接連戰勝不少班級。
北原倉介看著一個個同僚不敢置信的目光,得意微笑。
對內,奈緒是令人頭疼的刺頭;對外,奈緒卻是最好的武器。
在整體力量本身就略高於對手、自身又有精神加持的情況下,北原班如猛虎出籠,將對手一一擊潰。
雖然給自己設置的限製很多,但奈緒玩得挺開心的。
要知道,她在以前學校裡的拔河比賽上,向來能不上場就不上場,逼不得已上場時,也隻當自己是個擺設,從不發力。
多虧上了警校,她可以得心應手地調動力量,參與到這項以前從未專心投入的比賽中,感受到團體合作的榮譽感和成就感。
北原班進入決賽,對手是鬼塚班。
奈緒發現自己的5個小夥伴全都站在自己對麵——在未和伊達航爭奪2000米賽跑的冠軍前,她先對上了五人小隊。
奈緒沒放開對自己的限製,依舊保持之前的力量參賽。
然而,世事無絕對,有時候意外就是來得那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