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朝果斷認慫的萩原研二壞笑。
降穀零拍了拍諸伏景光的胳膊,眼神裡傳遞訊息:不愧是hiro,考慮事情滴水不漏,直接規避了最壞結果。
伊達航沒錯過他們之間的擠眉弄眼,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熱鬨。
奈緒眨了眨眼睛:“如果你們害怕的話,我也可以提供懷抱給你們哦。”
她覺得自己大概率不會被嚇到。
燈光突然熄滅,電影院正前方的大熒幕亮起,開始播放電影片頭。
六人止聲,專注於眼前的電影。
這部恐怖片製作精良,劇情可圈可點,女鬼的形象詭譎可怖,畫麵很有靈氣,鏡頭切換得十分巧妙,配樂、音效更是恰到好處,每次都掐著觀眾的心跳聲巔峰響起,是整部電影畫龍點睛的神來一筆。
聽聽電影院裡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就知道這部恐怖片製作得有多成功。
奈何,它遇到了膽大包天的人,一連六個。
而且,這六個人都是預備警察,學過專業的痕跡檢驗技術。
在刺耳的尖叫聲背景下,他們麵不改色地竊竊私語:“血液看起來不像是真血,是食用色素加蜂蜜調成的嗎?”
“看顏色和粘稠度,或許是番茄汁加色素?”
“傷口有點假,如果受到撕裂傷,真正的傷口應該是這樣的……”
“那個演員不太行啊,口型和說的話對不上,應該是後期配音的。”
怕影響到其他人的觀影體驗,幾個人都壓低了聲音,沒讓聲音擴散出去。
雖說細節上略有不足,但他們一致認可了這部恐怖片。
待影片結束後,他們看完片尾曲後的小彩蛋,一起走出電影院。
“看樣子,宮本你不怕鬼呢。”萩原研二好奇問道,“那你怕不怕蛇?老鼠?蟑螂?蜘蛛?”
奈緒連連搖頭。
那些東西有什麼好怕的?
“難不成你害怕小貓或小狗?”萩原研二突發奇想。
現實中確實存在那種人,不怕惡心、恐怖的東西,卻怕世人眼中可愛的小動物。
奈緒繼續搖頭。
“你什麼東西都不怕嗎?”萩原研二驚歎。
奈緒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認真回想她見過的所有活物。
突然,她的臉色一變,手不由得摸向身後,剛擦過大腿,及時反應過來,把手縮回來。
“不,我很怕一種蟲子。”奈緒表情沉重,“不過很罕見,你們不可能知道。”
“叫什麼名字?你說說看,說不定正好有誰見過呢?”
“似髻蟲。”奈緒回答道。
鬼塚班五人麵麵相覷:“聞所未聞。”
是他們孤陋寡聞了。
奈緒暗道:這是自然。縱然你們學富五車,也不可能聽過這個名字。因為,它是地獄特有的一種細長蟲子,具備一定的神智,被用來懲戒罪人。
它會順著亡者的菊花鑽進其內臟,再從腦部鑽出來。
特彆強調一句,它分辨不清楚亡者和獄卒。這一點超級恐怖!
奈緒在新入職參觀各地獄時,曾親眼目睹一個沒做好防護工作的獄卒當場中招,那場麵彆提有多淒慘。
從那以後,似髻蟲就在奈緒心底留下深深的陰影。
“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東西,我還以為你無懈可擊呢。”
“奈緒隻是個普通人,當然會有害怕的東西。”諸伏景光表情認真地反駁道。
“也是。她太過強大,讓我產生了錯覺。”萩原研二朝奈緒歉意一笑,“這種想法太失禮了,作為賠罪,中午我請客。”
“哇,hagi,你真大方。大家聽清楚了吧,中午hagi請客,想吃什麼儘管點!”鬆田陣平趁火打劫。
“等等,小陣平,我的意思是請宮本一個人——”
“你說的是你請客,沒說隻請宮本一個人。Hagi,作為男人,說話一定要算數!”
“就是這樣!”
“沒錯!”
“讚成!”
幾個人在一旁起哄,想要徹底坐實萩原研二請客這件事。
“你的確沒說,我作證。”奈緒也來摻上一腳。
萩原研二摸了摸懷裡並不鼓囊的錢包,麵露悲傷:“好吧。”
下一次聯誼活動的經費沒了。
“好耶!”
幾個人簇擁著萩原研二進入一家特色餐廳,小小地“宰”了他一頓午餐。
奈緒陪著他們一起玩鬨,心裡特彆歡快。
這大概就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