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鷹隨著兩個炸彈犯一起回到熟悉的城市。
等確認他們的落腳點在不在原來的位置後,它要飛回警校打聽奈緒的消息,到她的墓前祭奠她——
胸前許多天沒有動靜的徽章一閃一閃地亮了起來。
那是有人通過同一套對講機聯絡它的反應。
雪鷹整隻鳥都傻住了。
會使用徽章聯係它的人,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是奈緒嗎?!她沒事?!
雪鷹從汽車後座蹦躂起來,艱難地從開著透氣的一小條車窗縫隙裡擠了出去,掛在小汽車頂部的天線上打開徽章開關。
奈緒的聲音從裡麵響起:“雪鷹?是你嗎?你沒事吧?太好了,終於聯係上你了!之前幾天一直試著聯係你都沒信號,我一直很擔心你——”
雪鷹的爪子緊緊地抓著徽章,迫不及待地給了奈緒回應:“哆哆。”
它用小嘴巴用力地啄了兩下徽章。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問你幾個問題,是的話你啄一下,不是的話啄兩下。這幾天你是不是和那兩個炸彈犯在一起?”
雪鷹啄了一下。
“你們這幾天是不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今天剛回來?”
雪鷹又啄了一下。
不等奈緒發問,它連啄三下。
這些都不是重點,它要知道奈緒的身體狀況!
奈緒還活著是好事,這些日子以來積澱在雪鷹心裡的沉痛感頓時一輕,可它依然擔心她有沒有在這場爆炸中缺胳膊斷腿。
“嗯?雪鷹有事想問我嗎?啊,難道是想知道我的身體狀況?”
徽章響起輕輕的“哆”的一聲。
這聲軟綿綿的響聲仿佛敲進奈緒的心裡,讓她的心軟成一灘水。
“剛才忘了和你說了,我很好,隻是受了一點輕傷,沒什麼大礙,過一陣子就能痊愈,雪鷹你不用擔心我哦。”
奈緒的聲音活力十足,雪鷹如釋重負。
“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這次是我太大意了,我保證以後絕對會小心謹慎處事,絕不會重蹈覆轍!”
雪鷹仿佛看到奈緒豎起三根手指起誓的認真模樣,啄了一下徽章。
它信了。所以,就算在未來她也一定不能有事!
“我這幾天住在醫院裡,今天好不容易說服醫生放我參加警校的畢業典禮,等下就得回去,地址是……你現在過來嗎?”
“哆哆”兩聲,意思是否認。
“你要確定炸彈犯的落腳點後再過來?”
“哆。”
“好,那我等你。對了,我和鬆田住同個病房,你來的時候小心一點,彆被他發現了,他很聰明。”
“哆。”
被奈緒護住的鬆田也住院了,看來奈緒嘴上輕描淡寫的輕傷值得商榷。
雪鷹恨不得馬上飛到奈緒身邊,然而不行,它必須確認車內坐著的兩人的住所。
唯有這兩個人,它絕不放過!
雪鷹關掉徽章開關,從車窗擠進車內,繼續待在後座上。
帶眼鏡的炸彈犯謹慎地開車在他們租房附近繞了幾圈,沒看到疑似警察的人埋伏在一旁。
他把車子停在不遠處,戴上棒球帽,壓低帽簷,對他的同伴說道:“我去打聽消息,你在車裡等我。”
他打探一圈回來,坐進主駕駛座,得意微笑:“我確認過了,最近這裡沒有異動,警察從未來過附近,我們可以放心回去了。哼,這些警察果然很蠢,隻要消滅證據,就什麼都查不出來。”
他對之前的計劃更具信心。
大鼻子的炸彈犯唯唯諾諾地說道:“要不……算了?我們想彆的辦法……”
“按原計劃進行。”戴眼鏡的炸彈犯不容置喙地做出決定。
他的同伴猶豫再三,想到計劃成功後能到手的巨額鈔票,默默地閉上嘴。
兩人又回到他們的租房裡。
雪鷹沒有立刻離開。
想要繼續原計劃,他們必然需要一個製作炸彈的新據點。
兩人亟需用錢,應該很快就會重新製作炸彈,能證明他們犯罪事實的新的物證將再次出現。
那是舉足輕重的證據,是奈緒逮捕兩個炸彈犯的依仗,不容錯過。
戴眼鏡的炸彈犯比雪鷹想得更深一層——他已經有備選的據點了。
新的據點選在另一處廢棄的建築裡。
雪鷹無言以對。
為什麼在東京這麼繁榮的城市,隨處都有廢棄建築?
吐槽歸吐槽,雪鷹記清新據點的位置後,便飛走去找奈緒。
和尚和廟都在這裡,它無需急於一時。它隻需要把消息傳遞給奈緒,由她做最終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