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中,奈緒和他們說自己不小心摔折了手臂,傷得不重,過些日子就好,在當地的醫院住院幾天就回家,但不讓他們去見她。
兩人拗不過女兒,卻一直很擔心奈緒隻是嘴上說得輕巧,實際上傷得不輕。
門外傳來些響聲,旋即有人開了門。
兩人“嗖”地一聲蹦起,爭先恐後地往玄關快步走去。
奈緒剛在玄關處換了鞋,抬眼就看到她的父母,露出開懷的笑容:“爸爸,媽媽,我回來啦。”
宮本夫人看到奈緒綁著石膏和繃帶的左手臂,走上前仔細檢查她的身體。
她眼尖地從奈緒後頸處的衣服縫隙裡看到白色繃帶,大驚失色:“你的背怎麼了?為什麼也纏著繃帶?”
在一旁觀察奈緒氣色的宮本先生頓時把目光移向她的後背。
奈緒輕描淡寫地說道:“是和手臂一起撞傷的,隻是皮肉傷,過幾天就好。”
為了轉移兩人的注意力,奈緒轉身用右手抱住宮本夫人的腰:“媽媽,我好想你們。”
她衝著宮本先生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奈緒已經數年沒有這樣和他們撒嬌過了。
宮本夫人不知所措地舉著雙手,想環住她的背,想到上麵的繃帶又往下挪了挪,改成摟住她的腰:“我們也很想你。”
宮本先生看出奈緒的小花招,看在奈緒行動自如的份上沒有揭穿她,清咳一聲:“歡迎回來。”
奈緒順利地蒙混過關,安臥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
然而,這種方法隻管用了一次。
次日,宮本夫人下班回家後,想把奈緒背上的繃帶拆了幫她換藥,目的十分明確,想要確認奈緒背上的傷口到底重不重。
奈緒僵住。
後背的傷哪裡隻是撞傷那麼簡單?她要怎麼和她媽媽解釋,為什麼自己背上還有幾道撕裂傷以及燒傷後留下的暗色痕跡?
對了,有希子姐姐!她會易容,把這塊皮膚偽裝成隻有撞傷的樣子應該很容易吧?
奈緒蹦開:“媽媽,我剛剛洗過澡去醫院換過藥了,彆亂拆呀!”
宮本夫人半信半疑地住了手:“你手臂骨折了,要多在家休息,不要到處亂跑。明天我來替你包紮,你放心,媽媽手很巧的。”
“好的,媽媽。”奈緒乖巧應道,把宮本夫人應付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奈緒等雙親出門上班後,迅速趕往工藤家。
有希子姐姐,全靠你了!
“奈緒?”工藤有希子聽到門鈴響,看到奈緒有些驚訝,“今天來得好早。”
昨天上午,奈緒依次拜訪了工藤家和阿笠博士。
她向許久未見的工藤家一家三口打了聲招呼,和他們聊了聊自己在警校的經曆,又去阿笠博士家向他表達了深切的感謝之情,為阿笠博士新的發明提出中肯的建議。
奈緒雙手合十:“有希子姐姐,緊急求助!”
她把自己的請求告訴工藤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笑了:“沒問題,交給我吧。你讓我看看傷口。”
她把奈緒帶到臥室裡,把門鎖緊。
奈緒脫掉上衣,把繃帶一圈圈解開,露出有些猙獰醜陋的後背,微暗的皮膚上爬著一塊塊傷口愈合後的硬痂,有幾條傷口甚至還沒合攏,用線縫了許多針,上麵敷著一層藥膏。
工藤有希子驚呼一聲,手指輕輕觸碰她的背部,有些顫抖:“這麼嚴重?!”
聽奈緒的口吻,工藤有希子以為那些隻是微不足道的小傷口,隻是她怕嚇到自己的母親,才想偽裝起來。
“這些傷口……會留疤吧?”那一片傷口和旁邊潔白無瑕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讓工藤有希子不忍心細看。
她走到梳妝桌邊上翻找了一小會兒,拿出一管藥膏塞給奈緒,語氣有些難過:“這個給你,除疤效果特彆好。等你背上所有傷口結痂脫落後,每天記得塗藥,早晚各塗一次,疤痕會變淡許多。你傷得太重,這些疤痕隻能淡化,沒辦法徹底消除。”
“能淡化疤痕不嚇到我媽媽就行了,謝謝有希子姐姐,我記下了。”奈緒眯著眼睛笑,“我背後的傷口能進行偽裝嗎?”
涉及到工藤有希子的特長,她肯定地回答道:“可以,但是那樣會把你原本的皮膚蓋住,不利於你的傷口。下午你再來一趟,我幫你做一層假皮膚,等你媽媽替你包紮好後,記得把它取下來讓傷口透透氣。”
“好~”奈緒拖長聲音應道。
當天晚上,和工藤新一玩了一下午偵探遊戲卻隻能在旁邊鼓掌助威的奈緒信心十足地回了家。
果然,宮本夫人沒能識破工藤有希子的偽裝。
她替奈緒上藥包紮後,舒了一口氣,回到臥室對宮本先生說道:“的確是撞傷,好得差不多了。”
宮本先生麵色也舒緩下來。
隔天,奈緒讓宮本夫人不用替她上藥了,並展示了全部結痂的傷口,無需再往後背貼假皮膚了。
她在家裡休養了近一個月,左手手臂徹底痊愈。
明天,她將辦理遲到的入職手續,到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報到——比鬆田陣平入職時間晚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