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緒歪了歪腦袋:“爸爸,媽媽,有什麼事嗎?”
宮本先生推了推眼鏡:“奈緒,你的朋友們為什麼會送你防彈衣和防彈臂盾?你經常遇到持槍的犯罪分子嗎?”
奈緒神色自如地搖了搖頭:“沒有。他們隻是擔心我遇到危險罷了。”
她回答得問心無愧。她工作的幾個月間,白天和夜晚的所有時間加起來,總共也才遇到幾個持槍的犯罪嫌疑人,哪裡稱得上經常?
宮本先生不知道女兒對“經常”的標準和一般人截然不同。他熟悉女兒的神情,知道女兒沒有撒謊,對此安心了不少。
宮本夫人仍不放心,再三追問道:“真的不會很危險嗎?我看電視裡,搜查一課的警官們經常麵對窮凶極惡的罪犯,動不動就受傷——”
“哎呀,那都是電視裡演的,我和他們能一樣嗎?你看,我好好的呢。”奈緒擼起兩隻袖子和褲管,展現出完好無損的四肢給她看,“沒有任何傷口吧?連傷疤都沒有呢。”
她沒說謊哦,她和電視裡的那些警官不一樣,麵對罪犯時可不會輕易受傷。
宮本夫人總算放下心來,撫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看到那兩件禮物時,嚇死我了。今天是你生日,晚上就不要再出門了,好好睡一覺,啊?”
“我知道了。”奈緒乖巧應道。
宮本夫人轉身去廚房清洗碗筷,奈緒切了一小塊蛋糕,拿著它上樓回到房間。
她鎖好房門,把蛋糕放在桌上,對雪鷹說道:“抱歉,晚上餓了你那麼久,趕緊吃吧。”
雪鷹從她肩膀飛向書桌:“沒事,隻是晚一點吃東西罷了。奈緒,生日快樂!”
奈緒笑了:“謝謝,這是你晚上第二次的生日祝福了。”
在剛才唱生日歌時,雪鷹也加入了大合唱,隻是它的聲音隻傳入她一個人的耳朵裡。
雪鷹一邊吃蛋糕,一邊和她聊天:“鬆田和萩原那兩個家夥真不錯,竟然想到給你送防彈臂盾和防彈衣。補全防禦力這塊短板後,你的戰力又提高啦!”
奈緒頜首:“多虧了他們,我以前一直沒想過買這些防具。燈下黑呢。”
“是啊。”雪鷹點頭。
雪鷹和她聊了幾句話,就沉浸在美食之中,顧不上開口說話。
奈緒托腮,靜靜地看著它啄食蛋糕,想著另一個即將迎來生日的朋友。
她心想:我的願望一定要實現啊。
雪鷹吃完蛋糕,一臉饜足:“酒足飯飽後,當然要睡覺啦!奈緒,晚安!”
它飛到奈緒床頭櫃上的鳥屋上空,用爪子把堵在入口處的北長尾山雀玩偶抓出來丟到一邊,自己鑽進圓孔裡,窩進裡麵用乾草和棉花築成的溫暖小窩裡。
舒坦!
“晚安。”奈緒把玩偶擺正,洗漱後入睡。
今晚,她將久違地早睡一回。
樓下,宮本夫妻正竊竊私語著。
宮本夫人有些欣慰:“奈緒的三個朋友都不錯,萩原風趣,鬆田體貼,伊達爽朗,的確都很照顧奈緒。生日禮物送防彈衣和防彈臂盾有些出格,但是萩原和鬆田沒在意這些,是真的把奈緒當成好朋友,比起彆人對自己的看法更看重奈緒的安危。伊達也是,他很懂奈緒的喜好,送的那些甜品精挑細選過,確實是奈緒最喜歡的。”
宮本先生附和道:“這樣的朋友確實難得。萩原顯然極懂人情世故,卻仍然送了不合時宜的禮物,可能是擔心其他時候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奈緒不肯接受吧?至於鬆田,我的看法和你不一樣。他有些桀驁,特立獨行且隨性,不像是個體貼的人。他應該沒考慮太多,隻是覺得該送這份禮物,就直接送了吧。”
“可是,他在餐桌上很體貼,還幫奈緒夾菜。一個平常不體貼的人變得體貼,難不成?”宮本夫人眼睛一亮,又暗了下去,“不對,他們三個看著奈緒的眼神沒有那種熾熱感,應該都對奈緒沒有那方麵的心思吧。唉,我們家女兒這麼漂亮能乾,怎麼就沒有優秀的孩子喜歡她呢?”
“現在是這樣,不代表以後也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鬆田好像很在意奈緒,今晚一直留意她的一舉一動,才會幫她夾菜。”宮本先生分析道:“奈緒沒對他的行為表示驚訝,反而有點習以為常,說明他平常做過類似的舉動。嘴巴很甜的萩原反倒不同,對奈緒親近卻不親密。”
“你的意思是……”
“鬆田無意間習慣照顧奈緒了。如果沒有半點好感的話,一般人不會這麼照顧朋友吧?其他兩個人可沒像他這樣。不過,他應該沒察覺自己的感情有些微妙吧。”
“阿娜塔,如果鬆田以後喜歡奈緒,你不反對他們在一起嗎?”宮本夫人指了指隔壁,“山田先生恨不得用棍子把追他女兒的臭小子趕跑呢。”
宮本先生失笑:“那是因為他女兒談戀愛老是被人騙。如果鬆田能把奈緒的榆木腦袋敲開,我反倒要謝謝他。”
宮本夫人逗趣道:“如果他未來上門提親呢?”
宮本先生笑容一收,把臉一板:“八字沒一撇的事,談什麼未來?”
宮本夫人抿著嘴笑。
“阿嚏!阿嚏!”鬆田陣平連打兩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誰在想我呢?”
他翻了個身,眼前浮現出之前看到的那個鳥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