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緒被派去看管一群醒著的俘虜,任務很簡單,防止他們半路逃跑。
目暮十三在彆墅裡打了幾通電話,警視廳及公安部門又分彆派出一群人進入彆墅地下室。
此刻,在地下室裡,由催-淚-彈產生的煙霧已全部消散。
他們分頭行動,有的人在教官們的住所搜尋有價值的資料,有的人開始研究地下室的機關和構造,有的人鑽進犯罪組織的實驗室等房間……
除了俘虜,這裡的其他東西同樣各具價值。
——除了焚燒室。
在焚燒爐旁邊的深坑裡,用於震懾新人的堆疊起的厚厚的骨灰中無法提取出有效的DNA,除了讓人更加明白這個犯罪組織有多殘忍外,沒有任何用處。
奈緒不知道彆墅那裡的後續情況,順利地把俘虜們交接給早已在警視廳內等待的警察們手上。
屬於她的任務結束,她被告知可以回家休息,剩下的事情有專人負責。
奈緒上交所有裝備,手裡握著僅剩的一顆玻璃彈珠,趕往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合租房——雖然通過電話報了平安,但兩人依然不放心,要求親眼看到奈緒——除此之外,她要去接雪鷹回家。
自奈緒走後,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坐到沙發兩側,美其名曰“陪雪鷹看電視”。
事實上,他們都牽掛著奈緒的安危,一直坐立不安。至於電視裡到底上演了什麼故事?他們壓根沒看進眼裡、聽進心裡。
他們不知道,被他們“陪著看電視”的雪鷹早已不在沙發上。
當奈緒出發後,它就隱藏起自己的妖氣,偷偷飛出兩人的合租房,藏進警視廳裡的一輛運輸車內,坐著順風車一起前往彆墅。
當奈緒下車前往彆墅後,它就飛到彆墅不遠處的大樹上,一直盯著彆墅的門口瞧,直到奈緒出來。
見奈緒一副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行動自如,雪鷹緊繃了許久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待奈緒進入一輛運輸車後,雪鷹悄悄飛進另一輛車窗大開的運輸車的駕駛座裡藏了起來。
等運輸車路過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合租房時,雪鷹從車窗飛出來,全速向合租房飛去。
合租房裡,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依然坐在沙發上,失神地盯著電視看,但明顯可以看出兩人心不在焉。
雪鷹看到電視裡播放的居然是恐怖電影,毛都炸了起來,趕緊換台,切換成一部電視劇。
說真的,恐怖片裡的鬼比妖怪可怕多了……
那兩人無動於衷,依然盯著電視看,沒發現電視節目已截然不同。
待奈緒到達合租房,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急急忙忙上前查看奈緒情況時,唯有雪鷹仍坐在沙發上,施施然扭頭向奈緒揮了揮手翅膀:“喲,奈緒,你回來啦?我就知道,晚上這點小場麵難不倒你,你一定會安然無恙,勝利歸來!”
它的語氣裡充滿了信心。
奈緒雖有些詫異雪鷹不同以往的表現,但它這麼信任她的樣子讓奈緒同樣感動。
她逐一看向兩人一妖,張開雙手,身體在原地緩慢旋轉兩圈,大大方方地讓他們觀察她的情況,露出大大的笑容:“晚上一切順利,我沒有受傷哦,你們不用擔心。”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長舒一口氣,神色舒緩下來。
奈緒沒事就好。
安心之後,他們的好奇心開始冒頭。
這次行動的總時長遠比他們想象中短暫。掐頭去尾一算,難不成他們一個小時內就鏟除了那個新人訓練營?
不過,現在可不是聊天的時候。
萩原研二看了看時間,現在已是淩晨四點多。
他微笑著向奈緒發出邀請:“時間很晚了,要不要在我們這裡留宿?我們這裡有沒拆封過的牙刷和毛巾,很方便的。”
鬆田陣平也開口道:“你睡在我的房間裡吧,我去hagi房間和他擠一晚。明天還要上班,現在能睡多久算多久。”
現在確實很晚,奈緒的家離警視廳有段距離,來回一趟需要不少時間。若她晚上留宿,確實能節省下不少睡覺的時間。
但奈緒有些猶豫:“我身上很臟……”
雖然她的整個身體被包裹在防護服內,沒有沾染到煙霧、槍-管和玻璃的碎屑,但她的頭發全程暴露在外麵,不知有多少臟東西附著在上麵。直接睡在彆人乾淨的床上,不太好吧?
至於深夜留宿在兩個大男人房間裡合不合適,奈緒並未考慮太多。
她絕對信任她的兩個好友。
鬆田陣平眉頭一挑,毫不介意地說道:“我又沒有潔癖,你隨意,大不了之後換一張床單。很晚了,你快點去休息。”
主人家都說不介意了,奈緒也就不再推辭,招呼雪鷹關掉電視,洗漱後進入鬆田陣平的房間,躺到床上。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