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陷入沉思。
要直接抓住天海,關進監獄審問對方關於她背後組織的情報嗎?
當然不。
據萩原研二所知,前幾個被抓進監獄的黑衣組織成員都沒有透露過組織的信息,宛如被洗腦了一般,對那個組織極為忠誠。
最早逮捕的那個卡爾瓦多斯更是甘願自我了斷,也不願被警察活捉,隻是未能成功。而天海最為關注的那個代號成員琴酒,則成功自儘。
此刻把天海逮進監獄,或許審問不出任何訊息。
這可是第一個暴露了身份卻渾然不知、定時定點出現在他們麵前的那個黑衣組織的成員。
當然要從她身上狠狠地“薅羊毛”啦!
萩原研二想到了一個辦法,而這個辦法需要鬆田陣平的配合。
他花了幾天時間做了準備。
在那之後,萩原研二向鬆田陣平開誠布公,坦白了事情的真相。
鬆田陣平無言以對。
原以為好兄弟有了心上人,結果那迷戀隻是幌子。
而且,萩原研二竟然把他蒙在鼓裡那麼久!
不過……
“謝了,hagi。”鬆田陣平自然知道好友如此耗時費力是為了誰,“你突然坦誠相告,是想要我做什麼事情?”
“陪我演一場戲,配合我乾點壞事。”
萩原研二把計劃告知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露出壞笑:“儘管交給我,我手速很快。”
次日,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一起去星野咖啡店,演了一出“兄弟嬉鬨,殃及池魚”的戲碼。
萩原研二滿懷歉意地向被他撞倒在地的天海伸出手:“對不起,我沒發現你剛好在後麵……你沒事吧?”
天海根本不相信這個天天如牛皮糖般粘著她的人所說的話。
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這個男人最近總是變換著法子搭訕她,甚至做出咖啡店打烊後,在後門等她想送她回家的事情來。
這又是他的新把戲麼?想刻意製造契機接近自己嗎?
天海煩死了眼前這個男人。
因為這個男人的緣故,來這裡的警察對他們兩個人的八卦津津樂道,私下設賭局打賭他們多久能成為情侶,反倒較少提起工作上的事情,大大增加她收集情報的難度,害她一直沒能從星野咖啡店裡脫身,隻能趁假期或偶爾請個假去完成其他任務。
她一向不喜歡男人,卻不至於到想殺人的地步,但萩原研二卻是第一個並非她的任務目標、她卻想主動開-槍除掉的男人。
每次一看到這個男人,她就覺得心裡很煩躁,失去了平常心。
天海冷漠地無視掉他伸出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萩原研二貼了上去:“為了表示歉意,我請你喝一杯?”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這個家夥果然是想借此機會靠近她。
天海的語氣冷得掉渣:“不用。”
萩原研二不死心:“彆啊,這樣我心裡多過意不去。不然我請你吃飯?”
“不用。”
天海被萩原研二纏得心裡火大,沒發現另一個當事人在她視野盲區內。
兩個人“烈女纏郎”般的互動格外精彩,成功地成為了店裡的焦點,萬眾矚目。
“萩原還號稱是‘女性之友’呢,追起人來和我們沒差呀。”
“愛情麵前人人平等,帥哥也不例外啊。”
“天海小姐真不愧是冰美人,換做其他人,早就在他一天一束鮮花的攻勢下淪陷了吧?”
“天海小姐賽高!這種隻有一張臉的帥哥,就該認清‘顏值不是一切’的世間真理!”
周圍的人目光全部集中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一邊看熱鬨,一邊看萩原研二的笑話。
天海不再理會萩原研二,轉身要去接待下一桌的客人。
她剛走了兩步,就察覺到異樣,臉色微變——她的手機不見了。
天海的視線在地上梭巡一周,沒發現自己的手機,內心不由升起強烈的警惕心。
作為情報人員,她很清楚能從一部手機裡查找出機主多麼詳細的個人信息——她的情況例外,因為她記憶裡好,從不在手機裡留存任何訊息。
比起擔心手機泄露訊息,她更關心是誰撿走了她的手機?她是否暴露了?
鬆田陣平出聲打斷了天海的猜測:“喂,那個叫天海的,這是你的手機吧?它剛才掉到我麵前了。我檢查過了,手機沒碎屏,機身沒損壞,屏幕也能正常顯示。”
天海一愣,看向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大大咧咧地把手機拋過去,“接著。不放心的話就去手機維修店檢查一下,維修費我們出了。”
天海伸出一隻手,絲毫不差地接住手機,動作乾淨利落。
手機離開天海不足一分鐘時間,又回到了她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