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過無數炸彈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慌亂的情緒隻會拖後腿。越是冷靜,他們越能平安無事地解除炸彈的威脅。
鬆田陣平深呼吸一口氣,露出微笑:“謝了,hagi。我們來討論下接下來的計劃吧。”
兩人製定好了計劃,決定明天就向庫拉索動手。
事不宜遲,誰也不知道若把時間延後,庫拉索能在這段時間內調查出什麼東西。
總而言之,兵貴神速。
為了防止庫拉索逃離,他們決定提前把奈緒拉進計劃裡——明天的行動不容有失。
因調整好了心態,在第二天奈緒問起萩原研二的動向後,鬆田陣平甚至還有心情和奈緒開玩笑,說萩原研二迷上了庫拉索。
在那時候,他沒能見到奈緒變臉。
但是,當他帶著奈緒在星野咖啡店後門守株待兔時,和萩原研二圍攻庫拉索並叫破她的代號時,鬆田陣平還是如願以償地從奈緒臉上看到了震驚的表情。
“咦?她是那個犯罪組織的代號成員?”奈緒目瞪口呆。
和她曾有過一麵之緣的銀發美人竟是那個犯罪組織的成員?而且潛伏在警視廳附近至少有兩個月?
庫拉索很快就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代號都暴露了,何必裝傻?麵對兩個人的圍攻,庫拉索當機立斷往旁邊一閃,避開鬆田陣平威力極猛的一拳,然後起膝上步,提膝翻胯,朝萩原研二使出一個強有力的側踢。
她先攻擊萩原研二,並非因為他拉足了她的仇恨——雖然萩原研二之前顯然一直在演戲的事實確實讓她對他的仇恨上升到了巔峰——而是因為鬆田陣平那一拳一看就很有威力,實力不俗,她希望從萩原研二身上尋找突破口。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但是這件事當下不是重點。她必須儘快逃離這裡,因為那個據說武力值很高的宮本奈緒正站在一旁對她虎視眈眈。
而且,萩原研二突然撕破假麵攻擊她,極有可能和她昨晚的舉動有關,這說明她調查的方向應該沒錯,宮本奈緒或許和琴酒的死亡有直接關聯,她一定要將這個信息傳遞給朗姆大人。
萩原研二用單臂擋住庫拉索的側踢,手臂略微抖動了一下,身體站得極穩:“不好意思,這裡可沒有軟柿子讓你捏。我的格鬥水平在警校時就算排不上前五,至少也排在前十。既然你是敵人,我就不憐香惜玉手下留情啦。”
在他們那一屆,鬼塚班可是極有名的強者之班。若非北原班出了個奈緒,他們或許能包攬當屆格鬥實際水平的前五名呢。
他的格鬥水平的確略遜於鬆田陣平,但也差不到哪裡去。
鬼塚班的五人組可是彼此的對練對象呢,實力差彆並不是很大。
看似花花公子哥的萩原研二竟有此等實力,讓庫拉索著實有些驚訝。
她的側踢被萩原研二結實地擋下後,不敢停留原地,往後一撤,又對上了再次衝上前的鬆田陣平。
兩人的實力都很強,庫拉索應對得極為吃力,還不得不分出一絲注意力在一旁觀戰的奈緒身上。
奈緒很聽兩個好友的話,隻在一旁壓陣。她的兩個好友實力足夠,無需她多此一舉橫插一腳。
簡單來說,她是最後一道保險,她懂得。若魚兒脫網,才是她上場之時。
奈緒看到庫拉索挨了兩個好友一拳一腿,仍堅持戰鬥,左支右絀著,卻無論怎樣都無法逃離前後兩張網。
他們越打越靠近星野咖啡店的外牆。
隻見庫拉索朝兩人各攻擊了一回,讓他們稍微後撤一步,就縱身一躍,踩著咖啡店垂直的外牆飛簷走壁,跑了好幾步才落到地上,但此時的她已經脫離了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包圍圈。
這樣也行?!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瞪大眼睛,一時怔愣住,讓庫拉索拉開了一點距離。
兩人很快就反應過來,追向不遠處的庫拉索。
然而,庫拉索身手敏捷,跑步速度極快,哪怕蹬著高跟鞋,也沒讓他們拉近距離。
奈緒在庫拉索落地的那一刻就判斷自己是時候出手了。
她腳下運勁,沒幾秒就超過了兩個好友,追上了前方的庫拉索。
庫拉索從聲音聽出後麵的追兵距離自己極近,往旁邊一躲並來了個急刹車,想避開有可能到來的攻擊,換個方向逃跑。
然而,她的判斷並沒有奏效。
奈緒的手刀如影隨形,在她後脖處的迷走神經處輕輕一擊,剛才還能強忍身上兩處痛擊的庫拉索瞬間暈了過去。
在昏迷之前,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麵。
在她脫離包圍圈時,她特意確認過自己和奈緒的距離,確信她們離得頗遠。但是,她為什麼能在那麼短時間內追上她、甚至比那兩個男人更快呢?
奈緒從懷裡掏出手銬,習慣性地把庫拉索的一隻手和一隻腳銬在一起。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這才趕到:“還好叫了你過來,這個女人真厲害啊。”
庫拉索不僅能在他們兩個人的圍攻下撐住,還能利用自己的節節敗退不動聲色地將他們引至牆邊,靠一招令人意外的飛簷走壁逃離他們,真是叫人驚歎不已。
鬆田陣平蹲下-身子,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庫拉索口袋裡的手機,把它抽了出來,握在掌心。
這部手機用處極大,他們之後的計劃以它為核心展開,決不能沒有它。他拿在手裡比較安心。
“陣平,研二,現在你們能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嗎?”奈緒指了指地上的庫拉索,“研二‘迷上’她很久,說明早就知道她是以酒為名的犯罪組織的代號成員了吧?為什麼不告訴我?”
兩人沒再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他們日後的計劃。
“你們決定過幾天發短信給朗姆,以庫拉索的名義告訴朗姆她之前弄錯了,琴酒會自-殺是因為搜查一課的警察們拿槍包圍住他,他不願束手就擒才選擇自儘的?”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點頭。
比起琴酒被奈緒一個人逼到自-殺的真相,他被警察們包圍而不得不自儘的謊言不是顯得更真實嗎?
“不,琴酒不是這樣的人。”奈緒搖頭,“你們如果這樣發短信,朗姆很可能會猜到手機對麵換了個人。”
她和琴酒沒見過幾麵,但大致了解他的性格。
若真的有一堆警察持槍包圍琴酒,他會完全不顧自己的生死,肆無忌憚地向警察開-槍,能拉一兩個人陪葬,就拉一兩個人陪葬。當然,如果在這期間他僥幸沒死,他會用其他辦法自儘——若事實真是如此,警察們很難全身而退,而琴酒不可能死於開槍自-殺。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見奈緒說得那麼肯定,皺起了眉頭。
這個辦法行不通的話,他們必須另想一個辦法將奈緒從其中摘出來。無論如何,他們不能讓奈緒暴露在朗姆麵前。
今晚的事讓他們再一次看清黑衣組織的實力。
僅僅一個代號成員就讓他們如此費勁,若這個數量翻幾倍,甚至十幾倍,奈緒能承受得住他們的攻擊嗎?
鬆田陣平沒忘記,那天港口碼頭上總共隻有四個代號成員,就讓奈緒差點送了命。
奈緒沉思片刻,看向兩人,開口道:“你們實話告訴朗姆,逼琴酒自-殺的人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