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緒曾經是地獄獄卒一員,日常工作是捶爆亡者腦袋,對各種血腥場麵百毒不侵,根本不會被這種小場麵嚇到。好友的體貼行為讓她心裡一暖,壓下心中的些許憤怒。
她伸手覆上蓋住眼睛的溫熱大手,輕輕將其撥開:“彆擔心,這具屍體嚇不到我的。你把手拿開吧,我要給目暮警部打電話。”
鬆田陣平順著奈緒的力道鬆開手,往她麵前挪了一步,用身體阻隔她看向屍體的目光。
奈緒有些無奈又覺得有些溫暖,懷著複雜的心情撥打出電話。
目暮警部很快就趕到了現場,讓部下們偵查現場,最後把那具屍體拉回警視廳。
奈緒這個香甜的誘餌,算是正式撒下去了。能有多少魚上鉤,就看她的吸引力強不強。
奈緒希望那條最大的魚能夠咬鉤。
被看做大魚的朗姆已經離開了剛才的位置,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
他拐進一條小巷,蹲下-身子係緊鬆散的鞋帶,起身時,口袋裡已多出一枚乾淨的沉甸甸的鋼製彈丸。
他繞了幾個圈子,才回到自己的住所,拿出那枚鋼製彈丸仔細端詳著。
這枚質量不錯但並不特彆的鋼製彈丸為何擁有比狙-擊子彈更勝一籌的威能,不僅能撞飛高速飛行狙-擊子彈,還能隔著三四百米左右的直線距離射穿人體,甚至還有餘力擊穿玻璃門並在牆上撞出個淺坑?
原因當然隻有一個,那就是持有它的主人是個怪物。
朗姆回想起他從近處看到的令人驚心動魄的景象。
那個女人仿佛全身長滿了眼睛,輕鬆自如地躲過從視線盲區射向她的狙-擊子彈,用意想不到的暗器撞飛後麵兩顆狙-擊子彈,甚至用一顆鋼製彈丸重傷了他派去的狙-擊手,害他不得不丟卒保車,讓他們組織現有的為數不多的出色狙-擊手又折了一人。
見識到這個女人的實力後,他確信自己找到了琴酒自-殺的原因。
正如他的心腹庫拉索所言,琴酒是被這個女人逼上絕路的。
“此人——必除!”
朗姆最初想要使用最簡單粗暴的手段送奈緒上天——他派庫拉索變裝後暗中潛入宮本家,在她家安裝炸彈。
然而,庫拉索成功了,但計劃失敗了。
奈緒遇襲後,怕家人出事,聘請私人保鏢貼身保護自己的父母不說,還委托一家偵探事務所在她家外麵安裝了無死角的數個監控器,時刻注意她家情況。
偵探監控到有人溜進宮本家,立即聯係奈緒並報了警。警方上門後,讓人裡裡外外檢查了宮本家一回,派出炸彈專家將炸彈儘數拆除掉。
炸彈還沒來得及向世界宣告它的存在,就啞火了。
最後,朗姆命令庫拉索打探宮本奈緒的每日行程彙報給他,決定把國外幾個暫時沒有重要任務的代號成員調回東京待命——留在日本境內活動的代號成員沒剩幾個了。
像這樣的怪物,試探一回足矣。
若他派遣組織成員逐個暗殺她,那些組織成員們估計會像今天這般被那個女人反傷,去一個沒一個。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怪物也曾在琴酒等人手中受過兩次狙-擊傷害,說明她並非刀槍不入、無懈可擊,仍會受傷甚至死亡。
那麼,他不如集中力量圍剿她,讓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在這個世界上,不該存在她這樣的怪物和組織作對,她最好的歸宿應該在土裡。
他會負責送她入土為安的。
至於是否要上報給那位先生……
近幾個月組織內噩耗頻頻,那位先生的情緒肯定不好,他不希望火上澆油,惹那位先生更生氣。
就算那是個怪物,也不值得那位先生掛心。
他隻需要奉上戰果,在之後將惹怒那位先生的罪魁禍首的首級獻給他、平息他的憤怒就好。
“大魚咬鉤了。”
得知訊息的幾人振奮起精神,再次聚首,進一步將計劃細化,填補細節。
奈緒的活動軌跡一直很簡單,工作日以家作為起點,連接警視廳,夜晚在各條街道上巡邏,最後回家休息,三點一線,形成一個閉環。
而在雙休日,她會去朋友家,或者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隻是在近兩個月裡,奈緒一般隻和鬆田陣平在一起,儼然是一對剛在一起的小情侶。
有人時刻守護宮本家,而奈緒比誰都熟悉那裡,朗姆不會把那裡設為戰場;她的朋友家也是同理;警視廳是警方的大本營,朗姆乾不出闖進警視廳肆意妄為這等蠢事;而在街道開戰,不僅容易招來大量警察,而且作為掩體的建築物極多,反倒對單槍匹馬的奈緒有利。
朗姆隻好把目光投向奈緒和鬆田陣平的約會之所。
這個周末,他們打算去海洋世界以及大型公園約會。
朗姆的手指落在短信上:“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