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異常的直升飛機離開熊熊燃燒的彆墅,飛向幾人。
下方的喇叭聲、逐漸靠近的飛機轟鳴聲讓綴在防彈車後麵不遠處的奈緒精神一振。
友軍來了!
對烏丸蓮耶和朗姆而言,這兩種聲音無異於催命符。
他們需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這裡離山腳已經很近了!隻要他們開出山路去往有人煙的地方,人質應有儘有,足以讓他們脫身!
然而,鬆田陣平斷絕了他們的希望。
再一次拐過一道一百八十度的大彎後,呈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條四百多米的直路,以及儘頭處一輛橫跨了兩條車道的汽車。
前有汽車路障,後有怪物追兵,頭頂直升飛機已經迫近他們,車主也不知藏身何方,他們已到了窮途末路。
他們的選擇隻有一個——停車。
“停車。”
朗姆在烏丸蓮耶的命令下點刹車,汽車滑行了兩百多米後停下。
奈緒從前麵的山道陡坡滑了下來,站在汽車後麵。
包圍圈徹底成形。
烏丸蓮耶和朗姆不願束手就擒,做了最後一次掙紮。
汽車在原地掉了個頭,向奈緒碾壓過去。
鬆田陣平見他們想逃,朝汽車的後車窗射出一槍,警告他們停車。然而,子彈被玻璃彈開了。
這是一輛防彈車!
鬆田陣平迅速跳下樹,跑向停在路中央的汽車,想要上車追擊他們。
“砰!”
防彈車的前擋風玻璃正中間出現一個圓孔,一道道細小的裂紋以其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
奈緒擲出了鋼製彈丸。
朗姆再次踩下了刹車。
奈緒的警告簡單明了,死,或者被擒,他們隻有這兩條路。
最重要的是,她有足夠的本事讓他們隻能二選一。
奈緒命令道:“下車。”
兩人沒有動。
前擋風玻璃上又多了一個圓孔。
烏丸蓮耶率先走下車,朗姆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下去。
奈緒抽出身上的警繩,將兩人的四肢緊緊地捆縛住。
任務完成。
“奈緒?”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奈緒身後響起,語氣有些怪異。
奈緒轉頭看去,開心地笑道:“陣平,剛才多虧有你。我一直沒辦法追上他們,正有些頭疼呢。”
她被擁入一個懷抱裡,感受到那人的身體正抑製不住地顫抖著。
“陣平?”奈緒有些疑惑,“你怎麼了?”
“剛才的爆-炸……”
“那個呀,我運氣不錯,在時限內逃出來了。”奈緒語氣歡快,“那兩人很貼心地留了條逃生密道呢。”
四肢無法動彈的兩人悔恨不已。
他們當初應該縮短定時炸彈的起-爆時間!隻差那麼一點點,眼前這個刑警就會在爆-炸中變成飛灰了!
鬆田陣平的雙臂更有力地擁住了她。
從奈緒的用詞上,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當時的場景有多危急。
“幸好你沒事……”
奈緒這才明白鬆田陣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表現,反手抱住他,輕輕地用手掌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他道:“彆怕,我活著呢,活蹦亂跳,一點事都沒有。”
鬆田陣平感受著懷裡活人的溫度,身體不再顫抖了。
奈緒活著。
真好,她還活著!
有一架直升機懸停在懸崖邊上,艙門被打開了,一個搜查一課的刑警探出腦袋:“宮本小姐……”
看到眼前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人,他的聲音明顯有了個停頓:“……這裡太窄,直升飛機沒辦法降落,麻煩你們把那兩個人運到山下,我們再用直升飛機押送他們回警視廳。”
奈緒身體掙了掙,鬆田陣平便鬆開了手。
她朝同僚點頭:“我知道了。有三個公安警察在半山腰往下的山道上,請幫忙把他們接回來。另外,彆墅爆炸後有起火嗎?周圍都是樹木,我擔心……”
那名刑警收回狠狠瞪向鬆田陣平的目光:“交給我吧。今夜正好沒什麼風,彆墅周圍做過防火安全設計,火勢沒有蔓延開來。我們已經聯係地方消防過來滅火,你不用擔心。”
奈緒心下一鬆,朝同僚笑道:“多謝。”
她一左一右提起地上的兩個俘虜,走向鬆田陣平的汽車:“陣平,我們走吧。”
鬆田陣平向奈緒伸出手:“我來吧。”
“沒事,我拎著就好,你幫我開車門。”奈緒不以為意。
這點重量,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麼。
奈緒將兩人丟到後座,自己也坐了進去,近距離監視兩人。
他們分彆是黑衣組織的首領和二把手,名頭太響,她不得不多防一手。
雪鷹終於再次落回奈緒肩頭,笑得打跌:“哈哈哈,這兩個人看上去好狼狽啊,真是大快人心!”
奈緒跟著一笑。
下山後,奈緒把兩個人提到直升飛機上,先乘坐飛機飛回警視廳,鬆田陣平則自己開車回去。
奈緒帶著兩個俘虜回到警視廳時,受到了英雄凱旋般的熱烈歡迎。
目暮十三鄭重地將烏丸蓮耶和朗姆移交給公安部門。
這兩個人將被關押在公安部門的秘密監獄裡。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永無止境的審訊,以及最嚴厲的法律製裁。
目暮十三及搜查一課的眾人目送公安警察們遠去,然後圍到奈緒身邊,聽她講那今夜的故事。
奈緒沒有講故事的才能,把之前驚心動魄的擒敵故事講得平鋪直敘,如白開水一般寡淡。
但是,她的話語再平直,也掩不住故事內核的驚與險。
刑警們紛紛對此做了腦補,心中驚歎不已。
在警視廳門口,奈緒和鬆田陣平再一次見了麵。
鬆田陣平已經恢複往常的模樣,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不羈的微笑:“我送你回家。”
任務真的結束了。
看到鬆田陣平熟悉的笑臉,奈緒心神一鬆:“好。”
她向鬆田陣平走去。
然而,她腳下突然一軟,不由得向前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