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代善等墨跡乾了,才將折子收好,道,“走,跟我一起進宮見陛下。”
不管是以工代賑還是普濟堂、育嬰堂,他也隻是聽賈赦說了個大概,具體的還得見過陛下再說。
至少這個普濟堂、育嬰堂該怎麼建設,就是個問題。
不過,賈代善想,這些事兒估計最後陛下都會交給賈赦來辦。
皇上正在暖閣裡批折子,就聽到太監總管來報,賈代善帶著兒子賈赦求見。
將手裡的折子合上放到一邊,讓人宣他們進暖閣。
拜見了皇上,賈代善便將折子遞了上去。
皇上疑惑的看著手裡的折子,又看了看低著頭的父子倆,“這是做什麼?你們父子倆一起來求見朕,就為了遞這個折子?”他還真有些搞不懂賈代善父子的意思了。
賈代善道,“臣要說的都在這折子裡了。”
都在折子裡?
皇上看了賈代善一眼,到底是信任賈代善,直接翻開了看。
看著看著皇上就認真了起來,待得看完,皇上舒出一口氣,旋即看著賈代善道,“愛卿既然有這麼好的想法,為何不早些跟朕說?”
“皇上,這些都是小兒的主意,並非臣想出來的。”賈代善苦笑道。
皇上聞言一愣,旋即看向賈赦,“恩侯?”接著想到之前賈赦在他麵前侃侃而談,說要讓富商收容那些災民,就忍不住笑起來,“恩侯是怎麼想出來的?你之前不是還跟朕說,要讓那些富商收容災民嗎?”
賈赦跪在地上,道,“回陛下,臣起初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是今日一早去城南走了一圈,忽然覺得小臣這個想法有些天真了,莊子上都是佃戶,他們家根本沒空餘的屋子收容這些災民,真強行將這些災民塞到莊子裡,隻怕會適得其反。”
“你能想到這點,朕很欣慰。”皇上笑了笑,道。
讓那些富商發話收容這些災民,並不難,為了他‘仁商’的匾額,這些富商隻怕會擠破頭,但是那些住在莊子裡的佃戶會不會有意見就難說了。
雖然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但皇上卻覺得,刁民不一定隻有窮山惡水的地方才有。
“你剛才說起初是那麼想的,這以工代賑,就是你之後想的辦法?”如果真是如此,賈赦還真是個人才。
賈赦道,“是的,陛下,臣所有的想法,都寫在折子上了。”
皇上看著手裡的折子,這裡麵將以工代賑的流程,還有普濟堂、育嬰堂規矩都寫得清清楚楚,真不像是短時間內想出來的。
“這些都是你今天從城南回來後想出來的?”這個時候怕是剛剛過未時,賈赦即便早早去城南,逛一圈回來頂多三個時辰,也就是說,這些個想法和具體的事宜賈赦隻用了三四個時辰就想好了。
這可能嗎?
賈赦也想到了這一點,心裡一緊,強自鎮定的道,“以工代賑是我今天才想到的,普濟堂和育嬰堂,是我去揚州的時候想到的。”
皇上一聽就信了,他並不認為賈赦敢騙他,何況他也不覺得賈赦能在短短時間內想出這麼周全的賑災事宜。
“育嬰堂和普濟堂朕交由你來辦,不容有失,”頓了頓,看向賈代善,“以工代賑,便有勞愛卿多多費心了。”
“臣遵旨。”
出了宮,賈代善帶著賈赦回府,一邊傳授他經驗,至於更多的,就隻能賈赦自己親身體會了。
今兒的事兒,讓賈代善看清楚一件事,便是他這個長子,不能再待在府裡混吃等死。
也是該讓他見見世麵了。
尤其是朝堂上的一些忌諱,賈代善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賈赦。
從前不跟兒子說,是他不覺得兒子有上朝的機會,但是現在,很明顯赦兒會受到陛下重用和培養,那麼有些事兒就必須得讓他知道,免得犯了忌諱。
之後,賈代善和賈赦便開始為賑災的事兒奔走,忙得腳不沾地,等到安置完這些災民,普濟堂、育嬰堂以及以工代賑都走上了正軌,春闈都考完了。
會試放榜,江博軒高中榜首,是今年的會元,沒準有希望掙一掙狀元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普濟堂和育嬰堂都是在查以工代賑的時候查出來的,查到一個叫阮元的人,是清代的奇人。
嘉慶九年,浙西發生百年不遇的水災,時任巡撫的阮元緊急啟動救災預案,實行平糶、賑濟、借種子等辦法度荒;阮元還專門設立了普濟堂、育嬰堂,收養無依靠的老病貧民和孩童。
覺得古人其實都是很聰明的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