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雖然不喜謝鯨心胸狹窄,但臣也說不出他什麼壞話來,他的人品沒什麼太大的瑕疵,缺點誰都有,謝鯨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前程和名譽,但是這次他卻下水救人,明知自己已經成親的情況下,他這樣下水救人,在外人眼裡就是趁人之危,並不會落下什麼好名聲,他怎麼會不惜毀掉自己的名譽也要救人?除非……”
除非有人許下了重利!
皇上皺起眉,“朕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
“皇上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說得不夠清楚嗎?
皇上看了王俊一眼,道,“若是有人許下重利讓謝鯨下水救人,那麼周氏落水便不是意外,很有可能是被暗算。”
“皇上聖明!”王俊躬身讚了一句,“臣的妻子周氏正是被人暗算落水的,而且幕後的指使者,就是耿靜嫻。”
皇上:“……”
等等!
耿靜嫻設計周氏落水,然後又許下重利讓謝鯨下水救人,再加上佛寺這邊被汙清白,先後的手段完全一致。
但是!
耿靜嫻會這麼狠?不惜毀了自己的清白也要汙蔑栽贓王俊?
見皇上的表情.欲言又止,王俊心思一轉便知皇上誤會了。
無奈的笑了笑道,“皇上,佛寺被奸汙的事,不是耿靜嫻指使的。”
“不是你說這件事另有蹊蹺?”皇上皺著眉,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了,“你說耿靜嫻被奸汙的事跟謝鯨有關,謝鯨的背後有指使的人,而指使他的就是耿靜嫻,那麼佛寺的是不就是耿靜嫻自己做的嗎?”
“皇上誤會了,”王俊失笑道,“臣隻是說,陷害臣妻子周氏落水的人是耿靜嫻,可沒說許下重利讓謝鯨下水救人的也是耿靜嫻。”
這……
皇上揉著額角,“你等等,讓朕想想。”
“皇上,耿靜嫻雖然狠毒,但她對自己從來不狠毒,甚至可以說,她做出的那些狠毒的事,樁樁件件都是為了她自己,像她這般自私自利的女人,根本不可能願意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來陷害我。”
皇上皺眉沉思,他跟耿靜嫻其實也算是老熟人了,隻不過耿靜嫻一向喜歡倒貼九弟,還喜歡捧九弟踩彆人,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感。
想了想,他發現王俊說得還真是一點都沒錯。
耿靜嫻這個女人,確實挺自私的,她做的事兒都沒有考慮過彆人,完全都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的。
“你覺得是誰做的?”
王俊苦笑,“臣若是知道,直接就去找順天府的知府去抓人了,怎麼還會來求見皇上,請皇上讓我參與調查這個案子呢?”
皇上:“……”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居然無言以對。
“不過,臣猜測幕後之人跟南安郡王府有關係,耿靜嫻設計陷害臣的妻子,隻是一時激憤,根本沒想過後果,否則後來也不會被南安郡王和王妃禁足,並且很快就為其定了親事。幕後之人肯定很熟悉耿靜嫻的做事手段,並且有意的盯著耿靜嫻,在耿靜嫻出手算計臣的妻子後,果斷的用手裡的利益,引誘謝鯨下水救人。”
皇上聽著聽著,覺得不太對勁,“按照你的說法,這個人應該是針對耿靜嫻的,怎麼會許下重利讓謝鯨去救人,這不是在針對你那個已經過門的妻子嗎?”
“所以,臣還懷疑,這個人跟周家也有舊怨,隻不過到底是誰,還得追查。”
皇上揉著額角,覺得腦門疼,聽了王俊說這麼多,頭都大了幾分,“罷了罷了,既然你堅持,朕便應了你,”說著看向戴權,“戴權,你帶沐川去一趟順天府,就說是朕讓沐川去協助他辦案的。”
“奴才遵旨!”
“臣謝過皇上恩典!”
從暖閣裡出來,戴權領著王俊出宮,路上也沒說什麼話。
戴權儘職守則的帶著王俊來到順天府,找到知府,將皇上的話帶到,便走了。
順天府的知府姓薑,如今已經過了不惑之年,蓄了一把胡須,看上去不像四十出頭的中年人,倒像是五十出頭的老年人了。
“侯爺是否知道什麼內情?”薑知府的頭發都要愁白了,南安王府那邊給他施壓,讓他務必儘快抓到凶手,南安王府那邊咬牙切齒,怕是恨不得將毀了女兒清白的人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