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你家大奶奶回來沒有?”
如煙恭恭敬敬的給王俊行禮,“回侯爺,夫人下晌用飯的時候就回來了。”
“嗯……”王俊點點頭,擺手,“你忙去。”說完就要進去。
如煙遲疑了一下,喊住王俊,“侯爺,夫人瞧著有些不高興,您多陪陪夫人。”說完就退走了。
王俊站在原地發愣。
不高興?
歪過頭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不高興,還特意提醒他,看來是跟他有關?
心裡想著,便邁著步子進了屋。
在屋裡伺候的隻有周蕙蘭的兩個貼身大丫鬟,見王俊進來,便乖覺的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王俊見周蕙蘭躺在榻上,呼吸平穩,雙目緊閉,像是睡著了。
不過……若是真的睡著了,屋裡怎麼可能還有兩個大丫鬟伺候?
裝睡?
王俊走過去,在榻邊貼著周蕙蘭躺下來,手剛覆在周蕙蘭的腰上,就被一直玉手狠狠一拍。
【啪】的一聲,手被打開。
王俊有些吃痛的揉著手,苦笑,“媳婦兒,沒事兒發什麼脾氣啊?”
氣性這麼大?
周蕙蘭睜開眼,瞪著王俊,“你今天去哪兒了?”
聞言,王俊哭笑不得,“我去求見皇上了。”
周蕙蘭哼笑,“新婚第二天就去求見皇上,你當我傻?”
“當然是出事了,”王俊知道周蕙蘭聰明,也沒有瞞著她的心思,將人往懷裡一摟,道,“耿靜嫻昨兒晚上在廣濟寺被人奸汙了,這事兒已經在京城鬨得人儘皆知。”
昨晚?
周蕙蘭皺起眉,“京裡的人都懷疑是你做的?”
“娘子真聰明!”王俊笑著道。
周蕙蘭白了王俊一眼,卻沒有半分不雅,反而讓王俊覺得懷裡的女人很是嬌媚。
湊過去在周蕙蘭唇上親了一下,“娘子真美。”
周蕙蘭紅著臉拍王俊的胸膛,沒好氣的道,“青天白日的,真不害臊。”
王俊笑著道,“你我夫妻,這有什麼害臊的?”
“行了,彆膩歪了,我問你,你去見皇上做什麼?這事兒你最好彆插手,省的再被潑臟水到身上來。”
聞言,王俊無奈的笑道,“我不插手也不成啊,這背後的人貌似就是衝我來的,我若是毫無作為,隻怕那背後之人就當是我畏懼了,到時候隻怕會變本加厲的栽贓陷害我,此人不找出來除掉,我寢食難安。”
他如今畢竟不是毫無牽掛,若是隻針對他,倒還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怕這人會挑他的親人下手。
周蕙蘭聞言也皺起眉,“你有線索了沒有?”
“我懷疑背後的人跟南安王府和周家有仇,不過這都是我的猜測,沒有依據。”王俊如實的道。
聞言,周蕙蘭沉默下來,若有所思。
“你想到了什麼?”
周蕙蘭便道,“我覺得這事兒謝鯨可能知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如今是京營的官兒,雖然不過是六品官兒,但到底是朝廷命官,沒有證據僅憑直覺和懷疑是不能拿他去衙門問話的。”王俊無奈的道。
其實現在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謝鯨,但是他一點證據都沒有,僅憑猜測就想拿下他審問,這是不合規矩的。
皇上即便再寵信他,也不會由著他的一點懷疑,就讓他拿謝鯨問話。
若是肯的話,他在暖閣提到謝鯨的時候,皇上就會讓人去審問,而不會讓他去順天府協助薑知府徹查。
這是讓他去找證據,隻要有證據指向謝鯨,他當然是能讓薑知府拿人來問話的,沒證據就不成了。
周蕙蘭沒想到王俊也懷疑謝鯨,但聽到王俊無奈的話,她也沒轍。
忽然,周蕙蘭想到什麼,“你剛過說懷疑背後的人跟南安王府和我娘家有仇?”
“我是猜測的,之前你落水,是耿靜嫻陷害的,但謝鯨卻不是耿靜嫻能指使得動的,她手裡也沒有能吸引謝鯨的利益,所以指使謝鯨下水救人的,另有其人,而這個人必然跟周家有仇,否則不會如此害你。”王俊道。
一個女子的清白有多重要,這根本不需要他多說。
謝鯨已經成親,還下水救人,這不僅僅是毀人清白了,這完全是要人命的。
因為周蕙蘭絕對不會給人做妾,堂堂閣老的嫡出孫女,怎麼可能給一個落魄勳貴的兒子做妾,死都不可能!
周蕙蘭沉默了一會兒,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李家做的?”
“李家?”
周蕙蘭點頭,表情認真,“就是李閣老家,李閣老的孫女嫁給了之前的九王爺為正妃,耿靜嫻原本是想陷害我,我逃脫了之後,中招的就成了李家的二姑娘,九王爺造反,李閣老雖然還在內閣,但地位已經大不如前,而這一切都是耿靜嫻當初的陷害導致的,李家二姑娘是給我頂了災,所以……”
他們家最符合王俊找人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