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對王俊把什麼事兒都往身上攬有意見,純粹隻是納悶罷了,這夫君太好說話了些。
時間轉眼即逝,新年剛過,祖祠在京城王家老宅那邊,王俊大早便帶著一家人去了王家祭祖。
忙忙碌碌的過了元宵,王仁就搬了出去,剛搬出去沒兩日,薛家三口就搬了進來。
因薛家母子三個都是親眷,而且又是要長期呆在侯府的,王俊就像原著那樣,挑了個靠近後街的獨院收拾出來給他們住,還有角門直通後街,也不需要繞遠路從前麵出去。
剛住進侯府的兩天,薛蟠就像個野猴子似得到處遊蕩,但這樣的日子沒過三天,王俊便逮著薛蟠去武場晨練,這讓睡到自然醒的薛蟠叫苦不迭,但王俊根本不理會薛蟠的哭訴,每日都不落下的叫薛蟠起來晨練。
如此不到一個月,薛蟠就鬨著要搬出去。
小姑媽耐不住薛蟠纏磨,就把這頭疼的事兒交給了王俊,王俊早就料到薛蟠會這樣,因此一點都不意外,讓侯府的大管事把薛蟠請到正院的暖閣。
薛蟠住了一個月,就怕了這位表哥。
王俊對他一點都不凶,好吃的好玩的從來不會落下他,但唯獨一點最討厭,每日大早就把他叫起來晨練,他怎麼抗議都直接無視,而他根本打不過王俊……
“表哥……”
王俊靠在暖閣的軟榻上,聽到薛蟠的聲音,也沒抬頭,自顧自的看著手裡的話本子,聲音慵懶的嗯了一聲。
見王俊應了一聲就不理他了,薛蟠有些不知所措。
這還是頭一回遭到王俊的冷待,薛蟠心裡慌亂極了。
站在暖閣的中央,不知過了多久,薛蟠覺得自己的腳都酸得脹痛了,王俊才合上話本,抬眼看著他,麵無表情,“我聽姑母說,你要搬出去?”
“我……我……”薛蟠很想回是,但話到了嘴邊,對上王俊冷淡的目光,竟是嚇得咽了下去。
王俊挑眉,“你什麼你?我這個做表哥的哪裡對不住你?少你吃還是少你喝了?還是我虐待了你?你竟是鬨著絕食也要搬出去?當初我問你是不是要來我這兒住,你可還記得怎麼回我的?”
“可是我不想晨練……”薛蟠垂著頭不敢看王俊的眼睛,嘟囔著道。
哪怕他的聲音再小,王俊也聽得清清楚楚,當即揚起眉,冷笑道,“不想晨練?薛家嫡枝就你這一個獨苗,你又不會讀書,不練武,那你能乾什麼?”
“我薛家有錢!”薛蟠抬起頭喊道。
王俊冷著臉道,“薛家有錢,全是你的嗎?都是你掙來的嗎?”
“我……”薛蟠語塞。
王俊冷笑道,“咱們這樣的人家,一日的花費有多少你清不清楚?你薛家是巨富,但自從姑父沒了,那些管事的誰不在背後偷偷做假賬,這幾年下來你們薛家被撈走了多少錢,你怕是一點都不清楚?賬本會不會看?有錢?有錢誰禁得起你這樣敗家?隻出不進?再巨富的人家,都養不起你這樣的敗家子!!”
隻出不進都是小事,主要是那些做假賬,貪了銀子的賬房,這些人貪起來,可不會跟你客氣。
從前有姑父在,這些管事的誰敢做貓膩?怕是不想活了!
現在,薛家孤兒寡母的,若不是靠著王家,薛家這幾年早就被那些賬房搬空了府庫。
薛蟠被說得臉色漲紅,但怎麼都反駁不了。
“二叔帶你們一家三口回京,是我的意思,我就是擔心姑父沒了,你們留在金陵會被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薛蟠聽得眼眶泛紅,實際上旁支那些人是登門過的,隻不過有舅舅在,那些人才不敢過分,翻過年,他們就跟著舅舅上京了,薛家旁支那群人哪裡敢對著王子騰放半個屁?
薛蟠是年紀小,但他到底已經七八歲了,還是能看出些眉高眼低的,很清楚若是沒有舅舅和這位權勢赫赫的表哥,他們家根本不能這樣安然脫身。
狠狠給薛蟠敲了幾棒子,見薛蟠已經大受刺激,王俊忽然緩了臉色,苦笑道,“蟠兒,若是姑父還在,我何至於要這樣鍛煉你?可你也不想想,你母親漸漸年歲也大了,你妹妹往後再過個八.九年,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你若是一直這個樣子,難道還要讓你母親老了還照顧你?還要讓你妹子嫁人了還要擔心你這個哥哥?”
薛蟠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被王俊敲了幾棒子狠得,沒法反駁,但也不服氣,但這會兒見王俊忽然軟了口吻,還說這種掏心窩子的話,瞬間就像個被紮了個洞的氣球,渾身的氣勢都泄了大半,“表哥……”
“我也隻是希望你能撐起薛家的門楣,成為你母親的驕傲,你妹妹的依靠。”
薛蟠一直都是個重情的,聽了這話,眼淚嗒嗒的往下掉,泣不成聲,“我錯了。”
他並不是個不知好歹的人,表哥如此掏心窩子,他真的做不出讓親人難過的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mmm
卡文,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寫完三更,我努力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