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鴻冷然道:“此地是仙府,若還想活命,便藏好你的妖身。”
戚浮歡掙紮不歇,眼中儘是恨意,毫不理會他的威脅:“清高什麼,你不過就是陸輕衣的階下囚,是她玩剩的破爛!”
聽到那個名字,雲衣又是一陣頭疼。
江雪鴻捂住她的耳朵,沉藍的眼底殺機漸湧——任何與落稽山有關的人,都不該出現在他們麵前。
道心起了裂痕,邪靈囈語再次響起:“這麼怕聽那個名字,直接拔了她的舌頭不就行了?”
此間氛圍劍拔弩張,血腥一觸即發,遠處驟然插入一道陌生男音:“諸位,賽場之外也需講究友誼啊。”
江雪鴻聞聲收陣,戚浮歡也恢複了人身,喘著氣問:“你是誰?”
來人輕袍緩帶,舉止端方有度,長發交錯束在身後,發帶半係,麵龐卻被一張黑底描紅的麵具遮住,不知真容如何。而他身側陪侍的,竟是今日的考官,秋娘。
青年環顧過一圈,抱著書籍的食指輕扣,閒雅道:“在下姓宋,單名一個鑒字。”
商會主人宋鑒,正是本次群芳會的幕後之人。
宋鑒緩緩移近,對江雪鴻行禮道:“久仰寂塵道君盛名。”
江雪鴻不涉凡塵,宗門外識得他的人極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宋鑒,難道也是妖族?
沉默之間,兩股靈力悄然對峙。
雲衣隻覺他手上力道尤其地重,像是上元初見,生怕她隨時會抽身離去似的。
她輕道:“江道君,走吧。”
江雪鴻垂眸:“你要去哪裡?”
攬著她的手微微發抖,雲衣不禁疑惑:“回天香院啊。”
江雪鴻嗓音一啞,全無降妖時的威勢:“我以為,你想同戚浮歡走。”
“我又不認識她。”雲衣說罷,被他抱得更緊,臉上騰地紅了。
四周眾目睽睽,江雪鴻似是渾然不覺:“若認得,你便同她走嗎?”
隔著大老遠都能聽見嫣梨的笑聲,雲衣赧然道:“道君先放開我。”
“不放。”江雪鴻語氣篤定,不知中了什麼邪,拖著她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