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鐘離能感受到江戶川亂步在與他交流時的一些小心思,但對他來說無傷大雅。
偵探社最近的麻煩大概就是組合的襲擊,幫上一手並無難度。而哪怕出現變數,鐘離也有自信可以完成這次契約。
離開茶室後,他便非常乾脆地找了個隱蔽地點原地回家了。而納西妲那邊更是早就超額完成了護送回家的任務,回到了卡牌之中。
因此風早翎隻是給自己的身體稍微補充了點水分和熱量,沒有多浪費時間,就再次出發了。
他來到學校時,還未到放學時間,為了防止被巡課老師看見產生額外糾紛,他沒有直接進教學樓,而是停在了建築門口,倚在了牆上。
風早翎一邊看著對麵的綠化帶,一邊在腦內和提瓦特的四人分析起齊木楠雄的疑點。
【上次見麵太過倉促,我唯一能確認的是,他身體裡蘊含著能量波動,而且在流通時似乎被頭上的裝置所阻礙了。】納西妲簡單闡述自己的發現。
【原來你們也能發覺那個裝置不對勁。】風早翎高興道:【我周圍其他人都不覺得他的綠色眼鏡乃至頭上的裝置奇怪。】
【這很突兀啊?】荒瀧一鬥不理解道:【難道是某種異世界大家默認了的新型審美。】
風早翎為自己的世界辯解道:【沒有這種審美。】
【也許是某種認知扭曲。】鐘離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靠譜的觀點。
【但這些疑點似乎從來都隻有我發現。】風早翎有些奇怪道:【如果是認知扭曲,我為什麼沒被乾擾呢?】
總不能他同時還兼顧了太宰治的異能力“人間失格”吧。
【你身上的特殊性太多,不能作為普通人來參考。】納西妲想了想:【你的朋友有過和異能力者接觸嗎?】
【沒有,他的日常還有交際圈比我還正常。】風早翎回答道。
【你有直接問他裝置的作用嗎?】流浪者詢問道。
【唔,這個我第一次見麵就問了。】風早翎回憶道:【他木著臉看了我好一會,才告訴我說他身體有特殊疾病,裝置是用來治療的。】
【你不會信了吧?】流浪者嗤笑道。
【當然沒有,但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秘密,既然他沒打算告訴我實話,那我也沒必要追著問清楚吧。】風早翎笑了笑。
【如此看來,若對方確有認知扭曲的能力,那麼你的出現,對他來說就值得警惕。】鐘離道。
【但過了這麼久,他也沒對我展露敵意,所以我願意相信他。】風早翎默沒有反駁鐘離的猜測。
【按你的處世原則,不應該遠離任何可能有的麻煩嗎?】流浪者道。
【你既然這麼了解我,那也應該知道我還是很信任我的漫畫的吧。】風早翎無奈道。
風早翎沒給流浪者吐槽自己的機會,快速道:【所以我們待會要怎麼問?】
如果隻是平常的問題,他自然不會糾結。但在先前兩人都是普通人的前提下,突然要找彆人挑明兩人都身負秘密的問題,還想進一步問出學校這邊可能會有的線索。
他實在沒想好如何開口。
【直接問啊。】荒瀧一鬥沒搞明白幾人在糾結什麼:【他不是你兄弟嗎?你既然相信他,不能直接攤開說嗎?本大爺隨便就能給你想一堆說辭。】
【比如?】流浪者嗬了聲。
【比如?比如啊……】荒瀧一鬥清了清嗓子,換了幅語氣:
【齊木兄弟啊,我們敞開聊吧。我早知道你不簡單了,不瞞你說,我最近在忙著拯救世界,但途中被小人盯上了,對方不僅試圖破壞社會秩序,還暗殺我,甚至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找上門來了。不過好在,我很快發覺這個人和
之前來學校那個冒充我的人大概率有點關係,又想著說不定你這裡會有點線索。所以才特意來找你,想問問你的看法。】
一大段話說完,荒瀧一鬥喘了口氣,自信道:【怎麼樣?這個說辭不錯吧?真摯,誠懇,完美。】
場麵一時靜默無語。最後還是風早翎打破了僵局:【挺好的,但是之前我都和他們說過,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就是我本人了。】
【唉,看吧,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一個謊言需要無數謊言彌補。】荒瀧一鬥很鐵不成鋼道:【對朋友還瞞著那麼多做什麼。】
【對方未必會想被牽扯進這些複雜的事情裡來吧。】納西妲溫和道:【雖然看見朋友有麻煩而幫忙是常理,但卻不能用常理來衡量每一個人。更何況,從現狀來看,對方似乎也像風早君一樣,是個有意識在避免卷進麻煩的人,如果貿然挑明,說不定也會給對方生活造成困擾。】
【呃……也是。】荒瀧一鬥沒有堅持。
【況且,對方究竟為人如何,也還是風早翎的個人判斷吧。】流浪者道。
【風早君既然相信他,那麼倒也不必那麼謹慎。】納西妲道:【朋友間過多的猜忌是會折損友誼的。】
【真誠歸真誠,但沒必要直接什麼都交代出來。萬一真是敵人呢?】流浪者漫不經心道。
【萬事皆有可能,即使是微弱的概率,也不得不防。】鐘離道:【但的確不必太過擔心。】
提瓦特的幾人一番討論,很快拿出了一套大家都還算滿意的問詢方案,全程甚至沒來得及插嘴的風早翎聽得有些麻木。
他這輩子沒想過,自己隻是找齊木問個話,竟然會這麼麻煩。
【會不會有點過頭了,我覺得齊木不是那種需要……這麼嚴陣以待的人。】風早翎食指刮了刮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