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聚攏起厚重的雲霧,似乎隨時可能下起小雨。而一個寬敞的建築內正燈光通明。
風早翎擺弄著他身前桌上的擺件與盆景,試圖讓整個桌麵陳設變得更加合理。
納西妲則坐在一旁的軟沙發上,目光正跟隨著不斷進進出出的荒瀧一鬥移動著。
仗著身高優勢,未借助梯子就將最後一幅畫掛上牆壁以後,荒瀧一鬥長出一口氣,拍了拍手掌,滿意道:“好了,收工!”
神裡綾人倚在一邊,看了看這個已經煥然一新的基地,笑道:“辛苦了。”
流浪者從門口轉了進來,表情頗有些詫異:“隔壁那個遊戲室是誰弄的?”
荒瀧一鬥打了個響指,然後將大拇指對著自己指了指,得意道:“當然是本大爺!”
“……它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流浪者看著對方道。
“當然是玩啊!”荒瀧一鬥歎息著搖了搖頭:“你們那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想著給基地添加點娛樂設施,那這地方未免也太沉悶了點吧?還好我替你們想到了,不用謝啊!”
流浪者一陣沉默,反倒是旁邊的神裡綾人笑眯眯地讚同道:“你想得比較周到。”
得到了誇獎的荒瀧一鬥摸了摸鼻子,心情很好地打算再出去看看基地裡還有沒有什麼彆的問題。
流浪者便重新把目光投向風早翎,挑眉道:“你打算就這樣放我們一直自由行動?”
“我有這個能力去做這件事,為什麼不做?”風早翎平靜道。
他早在這之前,就已經將與提瓦特眾人失聯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部當做故事一般講了出來。而對於風早翎的身份,提瓦特的大家也有了諸多猜測。
而最後得到了最多讚成票的,是“風早翎是這個世界某個神明的善的一麵”之類的的猜測。
對此,風早翎還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怎麼就從之前的男高中生,變成了現在所謂的神明善麵?
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幾乎顛覆了他的認知。
發呆間,風早翎隱約聽見有人似乎在叫自己,抬眼看去,就見流浪者已經站在了自己麵前,正抱臂蹙眉看著他。
“你沒事吧?聽力出現問題了?”他不客氣道。
“唔,剛剛在想彆的事情。怎麼了嗎?”風早翎回神問道。
流浪者沒去問對方思考的內容,而是直接道:“我與先前那個孩子——是叫伏黑惠對吧?我和他有過約定,現在要去赴約見麵了,你有問題嗎?”
“啊,當然沒問題,你去吧。”風早翎對於對方竟然主動找自己交代去向有些驚訝,隨即很快回應道。
見狀,神裡綾人提醒道:“五條先生那邊也與我們作了協約,算算時間,應該正是漫畫裡的那次重大事件。你們有想法嗎?”
“什麼想法?如果是要阻止原著劇情的發生,我建議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還未離開的流浪者聞言冷笑道。
“……也許還能想想彆的辦法。”納西妲委婉道:“這些可以之後再說。”
她想了想,在流浪者出門前,又叫住了對方:“對了,要下雨了,那個孩子……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教導,其實也可以帶回來。”
流浪者眉頭微微蹙起,很快又舒展開來,隨即一邊邁步向外,一邊隨意擺了擺手:“謝謝建議,我會考慮的。”
納西妲目送著對方離開,目光順勢轉向一旁,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唔,是不是要到時間了?”
“嗯。”鐘離放下茶杯,應了一聲。
距離鐘離營救中島敦那晚已經過了整整兩天了。期間,異能特務科在第二天就積極地試圖與提瓦特取得聯係,並請求和鐘離見一麵。雖然按照流浪者的想
法,這次見麵完全沒有任何必要,但納西妲與神裡綾人商量後,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風早翎還記得那日,神裡綾人摸著下巴,笑眯眯的樣子:“見麵是可以,但沒有必要立刻見麵。拉長讓他們等待的這個過程,才更有利於我們在談話中占據主導地位。
“不過想來,那些安逸許久的上流人士,現在應該會相當惴惴不安吧?哈哈。”
於是,這次約好的見麵最終被延到了今天。
“剛好,會客廳收拾出來了,正好可以派上用場。”神裡綾人微笑道。
此時,門口風風火火地轉進一道綠色的影子,同時伴隨著來者清越的聲音:“我的酒櫃呢?我的酒櫃呢?”
溫迪眼眸一轉,準確撲向風早翎所在的桌前,碧綠色的眸子裡盈滿了委屈:“不是說好在休息室裡添置些酒嗎?”
“我剛打算找你說這件事。”風早翎失笑道:“今天你不在的時候,中原中也先生來聯係過我們。他打算送你一些珍藏的好酒,並且非常熱情地想邀請你和他一起去一個酒展拍賣會,唔,如果你不願意……”
“當然願意。”溫迪直起身體,笑吟吟地一口應了下來,他臉上原本情真意切的悲傷難過此刻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