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見麵,那時候他會把禮物一起送你的。”風早翎咽下原本要說的話,重新開口解釋道:“我本來也不太懂酒,與其胡亂給你添置,倒不如讓專業人士來。”
溫迪語氣輕快道:“明白明白。”
他朝著情緒不明的鐘離眨了眨眼:“我剛剛過來,瞥見門口有人……”
叮鈴——
門鈴的聲音短暫打斷了溫迪未儘的話語,他扶了扶自己歪斜的帽子,眉眼彎彎道:“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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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還念著自己身份的問題吧?】沉默一路,流浪者最終還是忍不住嘖聲發問。
【啊……】風早翎確實在想著相關的事情,回神後也一時未能找出應答的話語。
於是,他就聽見流浪者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曾經的自己所期盼而來的全新開始吧,有什麼值得憂慮的?】
風早翎餘光看了看隨著流浪者的前進在空中飛掠而去的微塵,頓了頓才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總感覺,身上的擔子似乎重了很多。】
【嗤,可笑。】
流浪者抿起嘴,本不想再說什麼,但見著風早翎同步再次陷入沉默,最終還是有些煩躁地再次開口道:【你有什麼擔子?如果按照我們的猜測,現在真正與你掛鉤的也就是神社裡那個與你長得一樣的敵人了吧?其他都不需要你操心。而那個敵人,你一定要自己去解決嗎?還是說你有什麼極端的英雄主義,非得想著親自懲治惡人,拯救世界?】
【那、那倒沒有。】被流浪者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些暈乎的風早翎下意識回答道:【我隻是覺得很麻煩。】
【麻煩?】流浪者重複道。
【嗯。我隱瞞我的特殊,隱瞞漫畫的存在,極力避免自己參與主線劇情,包括撇清和你們的關係,都隻是為了讓自己活得自由安全一點,不被卷入威脅。但現在看來,似乎殊途同歸。】風早翎笑了笑。
【……哈,原來你不是為了無法阻止“另一個自己”作惡才在這煩心啊。】流浪者微挑眉毛。
【還不確定是不是另一個我呢。】風早翎先是反駁了一句,才疑問道:【嗯,你為什麼覺得我是為了這個煩心?】
流浪者微微一噎。
風早翎見他短暫沉默,便自顧自繼續道:【的確,當看見彆人因為惡者而遭遇不幸,我的確會感到同情難過——但這應該是大多數人都會有的反應吧?我覺得並不算
奇怪。而因為無法阻止惡者作惡而煩心……】
風早翎笑起來:【如果我是正義感那樣強的人,也就不會膽怯地躲在城市一角,不肯參與進那些奇幻的漫畫劇情裡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好人可以擁有更好的結局,而他作為一個通曉漫畫未來劇情的人,完全可以去救下一些想救的人。
可他的前十幾年,卻並沒有這樣做。要不是諸伏景光幾人恰巧與風早翎相識,他也不會想辦法改變他們既定的命運。
【說到底,我也隻是個有一定道德、但不夠勇敢的普通人罷了。】風早翎最終歎息道。
風早翎一席話聽得流浪者眉梢微挑,他剛想說什麼,目光裡就闖入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頓時拐了個彎:【之後再說。】
靠牆而立、背著書包的男孩正是流浪者此行的目的——伏黑惠。見到流浪者靠近,他轉過身體,眼睛眨了眨,先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然後才直白道:“你今天來得好早。”
流浪者卻在看清男孩的瞬間便蹙起了眉:“你臉怎麼回事?”
男孩原本白皙稚嫩的左臉上多了一道明顯的烏青痕跡,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聽見流浪者的問話,伏黑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即抿了抿唇,頗有些不自在道:“沒什麼。”
流浪者的雙臂交疊在胸前,左手指尖微點著自己的肘關節,臉色微微陰沉,但卻沒有再問第二遍,隻是道:“我希望過一段時間,你能有最基本的自我保護能力,彆浪費我的教導。”
“嗯。”伏黑惠認真地應了聲,他想了想,隨即道:“對了,我想優先學習與人麵對麵戰鬥相關的技巧,可以嗎?”
“變得還挺快。”流浪者點評了一句:“那咒術呢?”
“我回去想了想,其實我身體裡的力量在我日常生活裡,也無法發揮太大的作用。再加上先前一鬥先生說,你們也不太明白這方麵的事情,所以這個就還是先不管了吧。”伏黑惠臉色正經嚴肅,語調平緩,儼然就像個小大人一般:“還是格鬥技巧之類的比較適合現在的我。”
“……分析的不錯。”流浪者看了眼昏沉的天空:“走吧,這裡不適合開展訓練,跟我來,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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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會客室內,條野采菊捧著一杯熱茶,安安靜靜地端坐於自己的位置上,身體微微緊繃,表情帶笑,卻有些不自然。
神裡綾人捧著另一杯飲品在鐘離身邊坐下,將杯子端正地放進杯墊裡,才不緊不慢地看了眼沉默不語的軍裝青年:“所以,你們想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