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灰燼完全消失,空氣中還隱隱傳遞著硝煙和金屬發熱的奇特味道。
“你是什麼人?!”
男人看上去似乎很震驚,還有掩飾不住的隱隱慌亂。
自稱“神之使者”的女人沒有說話,而是把傘尖對準了另一邊。
“我的任務是帶走意圖破壞這個世界平衡的人。”
剛剛還表現的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急急忙忙躲進暗殺者們的保護圈,福澤諭吉還能聽到他略帶顫抖的怒斥:“給我殺了她!”
召喚者下達了命令,殺手們把所有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新出現的帶給他們極大壓迫感的敵人麵前。
無數把鋒利的冷刃對準了她。
“你再怎麼厲害也不能打過他們所有人!哈哈哈哈哈哈!這次是我的勝利!”
福澤諭吉冷眼看著男人眼底的懦弱,心中不屑,但的確不可否認他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蟻多咬死象。
這不是一句空話。
他想要出聲提醒,卻被女人下一句話堵在原地。
“哦,是嗎?”
零星的煙灰隨風飄落,像是在這個秋日出現的,不可思議的銀灰色雪花。
細細看去,有一種不應落於凡俗的聖潔感。
福澤諭吉在一瞬間竟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女人在這樣嚴酷的包圍網中依然不緊不慢地拄著傘,掏出了鬥篷裡的煙鬥,慢慢吸一口,再向上緩緩吐出飄渺的煙霧。
在空中畫出一個漂亮的圓弧,然後散去。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些什麼,語氣略帶感慨:“宇宙四大戰鬥民族之一的辰羅族,以完全服從的出色集體戰術而出名,族內每位戰士都悍不懼死,劍術高超,被稱為隱匿在暗夜中的殺手一族……的確是這樣。”
敵人的忌憚肉眼可見。
森鷗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一幕。
每個人的反應都很有趣。
明明對麵隻有江華一個人,但是剛剛麵對如此強大的福澤諭吉還奮不顧身的暗殺者們此刻卻緊繃的像是遇到了天敵的野獸。
忌憚,畏懼,恐慌。
這更讓他好奇這位美麗的女性的身份了。
江華無視了那些或探究或警惕的目光,自顧自地點點說道:“你們的確很強。”
她抽完了最後一口煙草,煙槍在手中漂亮地轉了幾個圈,最後被纖細卻有力的手指收攏,掛在腰間。
“但是我是夜兔。”
隨著話音剛落,女人毫無征兆地從原地消失。
一直緊盯著她卻絲毫沒有看出她的運動軌跡的森鷗外眯起了眼睛,一雙紫紅色的瑰麗眼眸眸色漸深,仿佛夾雜著黑洞的星河流動。
從最開始表現的無比冷靜,仿佛沒有人類情緒的暗殺者集團們也發生了小規模的騷動。
那隻夜兔到底去了哪裡?!
“去哪兒了!?你們這群廢物!快保護好我!”
然後從下一秒開始,身穿類似白色忍者服的非人種族就像暴雨後柔弱的花朵,在一抹淡藍色影子的拂過後一個個接連倒下。
仿佛隻是一瞬間,福澤諭吉覺得仿佛無窮無儘的敵人集團頓時消失了大半,變得稀疏起來。
“太強了……”
他喃喃自語,手中的刀柄逐漸收緊,內心久違的出現了少年般的熱血沸騰。
淡藍色的沉重大傘被女人當做細劍一般輕巧的武器輕鬆揮舞,淩厲的破風聲越來越清晰,在敵人迅速減少之後,她的動作也貓耍老鼠似地逐漸放慢。
讓他人終於得以清楚看到這番徹頭徹尾的暴力美學。
酣暢淋漓。
他隻能想到這個詞語。
當場上最後一個辰羅被打倒在地,露出原本處於中間最安全位置的內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