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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萩予點頭,起身正要開口,就發現了桑迎有些不對勁。
她神情有些張皇,一向舒展的眉頭微微蹙著,一隻手背在身後,臉色微微發白。
溫萩予視線一轉,就看到了她手肘的傷口,紅紅白白,看著有些駭人,“你的手……”
棲茵張了張嘴:“這裡人太多,去車上說。”
溫萩予看她心情不好,點點頭,給司機發了買煙錢,帶她回車裡。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碘酒棉簽摩擦傷口時輕輕的水聲。
棲茵注視著自己沒一會兒就腫脹發紫的手肘,溫萩予的塗藥的動作很輕,還是有尖銳地鈍痛不時傳來,她苦著臉一言不發。
“桑小姐,疼嗎?”
溫萩予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棲茵沒有否認:“有點。”沈宇星估計是看到她和蘇菁菁站一塊兒怕她告密,慌了,才直接動手。
可是她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受他遷怒。
原本收了一千萬就想了結這段孽緣的,這會兒腦子都冒起了毒汁。
就在棲茵盤算著如何讓沈宇星不好過時,傷口處突然一涼,她忍不住縮了一下胳膊。
溫萩予看她一眼,繼續把薄荷包裝的防水創口貼給她粘上,隻是動作更細心了些。
“不是去送公仔嗎,”他狀似若無其事地開口,“怎麼會弄成這樣?”
棲茵把去送公仔遇到蘇菁菁然後沈宇星發癲的事說了一遍,末了,補充:“我沒跟你說過吧,沈宇星就是我前任。”
溫萩予望了她一眼,他想,原來是那隻可達鴨是送給晏欲的。
因為他說喜歡。
溫萩予垂著眼皮,看了眼放在後車座的那隻難看的粉色恐龍公仔,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棲茵一麵呼痛一麵敘敘道:“…早知道就讓他助理小左代送一下了,那個被迫害妄想症,自己心裡有鬼,看誰都…”
想到溫萩予對那事還不知情,她改口,“我前任喜歡那個女生,不尊重我,就是因為這個分的。之前說的陰影,也是他。”
溫萩予把垃圾收拾好,聞言動作頓了下。
早在有意讓貪財的王群看到監控時,他就知道是沈宇星動的手了。
但桑迎不提,他也不會拆穿:“那桑小姐現在走出陰影了嗎?”
語氣溫吞,眼睛卻直直看向棲茵,不容許她有絲毫分心。
棲茵:“……”她抬了下貼著創口貼的手肘,眨了眨眼,“你看我像走出了嗎?”
溫萩予安靜了片刻:“桑小姐想走出陰影的話,我可以幫你。”
棲茵以為他在說交往的事,笑道:“你已經在幫我了。”
溫萩予搖頭,車頂光下,淺琥珀色的眼仁裡碎光點點:“我的意思是,讓沈宇星不再出現你麵前。”
他是見過沈宇星的,在蘇菁菁用各種借口和他接觸的那些日子裡,沈宇星總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他們周圍,一有機會就對他冷嘲熱諷,當時他隻是個服務生,一心賺錢,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即便他給他們下藥,他也隻能做到威脅。
但溫萩予沒想到沈宇星在分手後,會對桑迎動手,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和沈家更有權勢的溫奎弟弟。
棲茵許久沒吭聲,倒不是意外一貫以好好先生麵目示人的溫萩予會說出這種話,隻是在思考這種事的可能性。
原文前期男二在沒遇到女主前,似乎就是個有點姿色的普通學生,就算想報複估計也報複不到哪裡去。就算被溫家找回,也沒立刻習慣上層的生活。而且沈家還不是後期任人宰割的軟蛋,硬碰硬,隻會失敗。
她開了個玩笑:“好啊,不過現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