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觸及馮諶好整以暇的臉色,她怔了下,原來馮諶壓根就沒相信她們的說辭。
薛萱有點難過,“大表哥,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她雖然夥同姑母和表妹騙了他,可她也是真的喜歡他。不然也不會不管清譽,特地跑這一趟了。
馮諶理也不理她,轉身走了。
他的荷包還沒找回來,本來就夠煩了,馬車又送給了薛萱,還要重新問寺裡僧人借一輛。
馮諶最討厭麻煩,偏偏今日麻煩事一樁接一樁。
要是阿葭在就好了。他想。
有崔葭在,他的耐性能更好一些。雖然也隻有一滴水和一捧水的差距。
花苞頭過來時,棲茵剛炒完最後一道地三鮮。
徐大爺賣豬肉去了,院子裡徐大娘在,幾個孩子圍坐在大樹前跳格子,見到花苞頭,一個個都好奇地望過來。
花苞頭很少接觸和自己同齡的小孩,也朝他們看了眼。
然後移開視線,看向棲茵,“崔姐姐,小舅舅找你。”
“師...”想起裴清梧的告誡,棲茵收聲,“裴郎君?”
她把做好的菜用紗罩罩住,等徐大娘徐大爺回來再吃,然後走到水井旁打了水洗手。
“他有事?”
該不會是輪椅出什麼問題導致他動不了了吧,可是不應該啊,昨天才檢查過。
“也沒什麼要緊,就是...”
花苞頭看了那群小蘿卜頭,想到小舅舅跟自己嘀嘀咕咕的那些話,覺得他大概是犯糊塗了,人家幾個小孩關他什麼事?
非要叫她過來數數。
徐大娘看見花苞頭盯著孩子們瞧,跟棲茵打趣,“裴小郎倒是一刻也離不得你。”
棲茵聽出了她的潛台詞,沒有接茬,反而笑道,“他是病人,自然缺不了照護。”
搬到這裡後,裴清梧因為腰傷甚少出門,隻有棲茵和花苞頭常往外跑,找大夫,置辦采買,是以附近的街坊都以為棲茵和屋裡那個病歪歪的男人,還有花苞頭是一家三口。
徐大娘也這麼想。
棲茵原本要解釋,被裴清梧攔住了,“我們要耽擱三個月,如果以實相告,反而會引起旁人猜忌。”
“何況,”他瞥了她一眼,“最早,不是你這麼起的頭嗎?”
棲茵:“?”她什麼時候...
裴清梧提醒她,“你找李大夫那回。”
棲茵想起來了,皺臉,“那是我隨口說的,師父。”
她其實可以自稱他妹妹的,但李大夫問她時,一時沒想起來,就說了是夫婦,回頭覺得尷尬,又覺得反正裴清梧不知道,沒想到李大夫這個大嘴巴居然說了。
她有些懊惱,“那書薑那邊...”
裴清梧彆過臉,“書薑那邊,我自會去說。”
“...崔姐姐,崔姐姐?”
花苞頭晃了晃手,棲茵從回憶中抽身,低頭,“你說。”
花苞頭把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徐家的孩子都在這裡了嗎?”
棲茵疑惑,“嗯,怎麼了?”
花苞頭心裡有數了,三個男孩三個女孩,這家人的確挺能生的,小舅舅好奇地不會是這個吧。
“沒事了。”她搖頭,“對了,小舅舅說夜裡降溫了,讓你早點回去。”
棲茵揉了揉酸脹的肩,“快了。”還有一點,她手上的活都乾完了。
花苞頭點點頭,她沒乾過後廚的活,站在邊上看了會兒。
棲茵看她不走,乾脆叫了一個小孩領著她過去一道玩。
說起來,棲茵隻看過花苞頭溫書駕車,還沒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