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哥,你說……我是不是碰見淹死鬼了?”
“那水草是不是淹死鬼故意套在我腳上的?”
寶哥聽完,皺眉道:“是挺稀奇的。就算水下的笑臉是你眼花看錯,平白無故又怎會有笑聲由遠及近從水底傳來呢?”
“那怎麼辦?船槳和竹籃還都被我隨手扔在岸邊呢,我現下都不敢回去看了……”
紅蕖怯怯道,眼中滿是惶恐。
“沒事兒,我去。”
寶哥爽朗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
紅蕖不放心寶哥獨自前去,趕忙牽住他的衣袖道。
寶哥本想讓紅蕖回家休息等著自己,但看著紅蕖又膽怯又不安的模樣,心想讓她一起去也好,到時看看如何能打消她心中的恐懼和疑慮。
於是,寶哥“嗯”地點了點頭,拉著紅蕖一起去往湖邊。
二人來到十裡長湖,恰逢湖風正勁,把荷叢裡的荷花荷葉,吹得高低起舞,左右翩躚。
湖上水光瀲灩,浮波躍金。
紅蕖猶在後怕,不敢靠近湖水,寶哥便讓她遠遠站著,自己去到水邊。
他先是把漂蕩在岸邊的蘭舟係好,然後將橈槳收進舟中。接著,又從舟中撿起散落的蓮蓬放進竹籃中。然後,提著竹籃,幾步跳躍,回到了紅蕖身邊。
“拿著。”
他將竹籃交給紅蕖後,又蹦跳著來到岸邊,左右奔走、四下張望。
觀察片刻,都未見異常,他這才回過頭,對著紅蕖粲然道:“紅蕖,我什麼都沒發現。”
紅蕖也未再聽見詭笑,遲疑道:“那……那我們回去吧!”
“乾嘛急著回去?我現下熱得發昏,滿身是汗。我下去洗個澡,你坐在岸邊等等我。等我洗完澡,我們再回去。”
寶哥說完,脫掉上身的灰衣短打和鞋襪,挽起褲腿,一躍跳入了湖中。
紅蕖本想阻攔,可奈何離得太遠,寶哥動作又快,還沒等紅蕖上前,寶哥入水濺起的浪花,就已把河岸的翠草澆濕了。
紅蕖無奈,隻好撅著嘴,提著竹籃走上前去,老老實實地坐在寶哥放置衣衫鞋襪的大石上等他。
隻見寶哥在湖中,立臥伏仰,恣意徜徉,好不快活。
他精乾的身軀在波濤中上下起伏,仿佛一條身手矯健的飛魚,一個猛子紮出去幾丈遠,忽東忽西,忽南忽北,猜不出會從什麼地方露出頭來。出水後,又笑嘻嘻地甩頭吐水,揮動臂膀跟岸上的紅蕖打招呼。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寶哥遊著遊著,便遊近了荷叢。
起先,他隻在荷叢外圍的荷葉間來回穿梭。
紅蕖雖忌怕荷叢,但見寶哥遊刃有餘,倒也並未在意。
過了一會兒,寶哥左搖右擺,幾度逡巡,忽地竄入荷叢中心,隱匿不見了。
紅蕖引頸而望,半天不見寶哥顯露身影,一顆心立時揪了起來,一雙玉手也不自覺地抓緊了裙擺。
“寶哥!寶哥!”
她連忙站起身,跑到水邊,對著荷叢大喊起來。
“寶哥,你在哪兒?你快出來呀!”
紅蕖的喊聲在湖上回蕩繚繞。
但荷葉田田靜謐,湖水脈脈平滑,遊魚受驚潛底,荷叢始終一片沉寂。
唯有不斷撩撥發絲的微風,給了她一點糾纏不休的回應。
紅蕖急得滿頭大汗,慌忙跑到蘭舟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