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哥蹙額低聲道:“叔母,最近家宅到處長黴,眼下紅蕖又感染風寒,怕不是皆因這塊鎮宅石受了纏縛損傷所致?”
紅蕖母親聞言,陷入深思,緩緩點頭道:“是了是了,應當就是鎮宅石受損,家宅人丁才不得安寧。那現下,該怎麼辦?”
寶哥道:“現在剝了鎮宅石上的水草,依舊埋進去,看看家中狀況轉變再說。對了,叔母,當年贈你們鎮宅石的道士,如今還能找得到嗎?實在不行,再去找那道士另求一方來?”
紅蕖母親愁道:“唉,當年那個道士是個遊方仙家,偶然來錢塘的玉龍道院禮拜修煉罷了。他們仙家行跡縹緲,早就不知仙蹤何往了,哪裡還找得到?”
“玉龍道院……就是玉皇山上那座玉龍道院嗎?”
“對對對,就是那座。”
“那位道長的尊號是?”
“好像……好像叫作‘玄淩子’!”
寶哥心下一動:自己昨夜不正想拉上紅蕖找個寺廟道觀什麼的,燒香禮拜,去去身上的晦氣嗎?眼下不如就去玉龍道院,尋一尋那位‘玄淩子’真人?
於是,寶哥展顏欣悅道:“叔母,既然家宅不安,紅蕖的身子又不大爽快,我想等紅蕖好些了,約她同去玉龍道院進香祈福。順道打聽打聽,當年那位仙家的下落。不知叔母意下如何?”
紅蕖母親聽罷,也當即眉開眼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好好好,就這麼辦!”轉念又道:“可是,你們父子不是今日就要回張家工坊做工去了嗎?到時,你還得空同紅蕖去玉龍道院嗎?”
寶哥笑道:“不打緊,到時叫紅蕖去張家工坊找我,我告個半日小假與她同去,礙不著什麼。”
“那就好,那就好。”
紅蕖母親喜笑頷首,終於放心開懷。
當下,寶哥重將泰山鎮宅石放入牆根兒底下,掩埋妥當。
紅蕖母親從旁用木盆端來清水,讓寶哥洗手。
寶哥連連稱謝,搓手盥洗。
望著盆中清水,寶哥突然想起,七年前,自己也曾在夢中水邊,遇見過一個玄之又玄的道長仙家,於是順口向紅蕖母親問道:“叔母,不知那位玄淩子道長樣貌如何?”
紅蕖母親仔細想了想,道:“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我也隻見過那位道長一麵,隻記得他須發花白,玉麵修額,飛眉鳳眼,瓊鼻方口,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當時,他身穿一領百納袍,腰係一條呂公絛,手持一把白羽扇,身量挺拔,儀態飄逸,當真道骨仙風!”
什麼?
須發花白,玉麵修額,飛眉鳳眼,瓊鼻方口,身穿一領百納袍,腰係一條呂公絛,手持一把白羽扇,身量挺拔,儀態飄逸?
這不正是自己夢中所遇的那個老道嗎?
世上竟有這樣巧的事?!
寶哥一臉愕然,心中暗忖。
紅蕖母親見寶哥麵露異色,不解道:“家寶,你怎麼了?”
寶哥回過神來,慌忙擺首道:“沒事……沒事……”
這時,大夫已替紅蕖診完病,開過藥,起身準備告辭。
寶哥父兄也從對麵家中過來,尋寶哥一同前往張家工坊。
寶哥見紅蕖暫無大礙,當下與紅蕖及其父母辭彆,回屋提了前夜收拾好的行囊包袱,與父兄同往城中張家工坊去了。
自鎮宅石石身的水草解脫,被重新掩埋入土,紅蕖家宅裡的黴斑便逐漸開始消退。
紅蕖服過大夫開的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