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爺爺扶著悠悠轉醒、滿臉虛弱的沈奶奶,猩紅著眼睛,卻死死盯著對麵的囂張氣焰的眾人。
看著一臉蒼白又虛弱的沈奶奶,沈知知心下一緊,擔憂地問:“奶奶,您怎麼樣了?”
沈奶奶望著她,緩緩搖頭,剛張了張嘴,就被一臉得意的周桂花搶了個先。
“喲!知知回來了,正好,趁大家都在,給你爺奶磕個頭,跟我們家愛國回去後,好好過日子,爭取早日生個大胖小子……哈哈哈!”
說著,周桂花朝她的方向挑釁的昂起頭,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感!
沈知知冷笑,有些人,不到閻羅殿,不知死字怎麼寫?
她藏於袖中的手狠狠掐了把大腿,頓時疼得她眼眶裡的眼淚直打轉,弱弱地反駁:
“伯娘,你說話不算話!我都答應嫁給周愛國了,你怎麼還來傷害爺爺奶奶……嗚嗚……”
說著,沈知知掙脫著沈大海的攙扶,一蹦一跳地蹦到沈爺爺沈奶奶跟前,抱著兩人痛哭流涕,念叨自己“不孝”。
見狀,圍觀群眾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知……知啊,你這是咋了?咋還受傷了?還有你答應了什麼?什麼嫁不嫁……”沈爺爺敏銳抓住她話裡的漏洞,一個接一個問題砸下來。
沈知知一副想暢所欲言,又有苦難言地低垂著腦袋,看得沈爺爺直鬨心!
“說話啊,是不是周家?是不是周家拿我們脅迫你的,說啊,唉~”沈爺爺越問越氣,望著她鵪鶉的模樣,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一旁的沈村長見狀,生怕自家這個堂哥氣暈過去,趕緊對她使眼色,“知知,有什麼話你直說,三爺爺給你做主!”
做戲歸做戲,沈知知也擔心沈爺爺氣暈過去,趕緊替老爺子順氣,咬著下唇,一臉委屈:
“爺爺,您就彆問了,這傷——”
說到一半,沈知知故意頓了一下,眼神害怕地往周桂花方向瞥過一眼,突然縮了縮脖子,咬牙道:
“和伯娘、和周家無關,是孫女自個兒摔的。”
在她意有所指的故意扭曲下,在場所有人全都想歪了,自動腦補出她不同意,卻被屈打成招的畫麵。
偏偏周家那幫沒腦子的,還在沉浸在沈知知答應嫁進家門的美夢中,沒察覺這話有什麼不對勁?
周桂花:“爹,你瞧,我都說了,是知知看上我家愛國,非我家愛國不嫁,您老還說我騙您!”
說著,周桂花將周愛國往前推了下,“愛國啊,這以後都是一家人,快去替你爺爺順順氣。”
周愛國瞥了眼一身雄偉的沈知知,配上那抽抽搭搭的模樣,隻覺得格外辣眼睛,光棍地拒絕:
“我不去,你們說她長得好看,又有文化,我才來的,長這麼醜,還不如村口的寡婦俊俏,我不娶她,你們誰愛娶誰娶!”
“這話啥意思?”沈村長反問。
“意思就是沈知知同誌和他沒見過麵,周家人為了逼婚沈知知同誌,看她一介孤女,無依無靠,故意毀她名聲,甚至不惜動手……”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擲地有聲的話語,替沈知知開了口。
聽到聲音,沈知知眼神閃了閃,卻沒阻止。
沈村長略帶渾濁的眼睛在人群掃了掃,最終落在外圍的江宿和洪勝身上,客氣地問:“不知二位是?”
江宿隔著人群向沈村長點了點頭,“老爺子好,我二人從京市來,是專門尋沈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