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上床沒兩分鐘,人便沉沉睡去。
月上柳梢頭,本該是圓月的好天氣,此時卻烏雲密布,似乎在預兆著什麼。
寂靜的村路上,突然出現三條長長的黑影,目光緊盯著對麵那棟熄了燈的破茅草屋,眼神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我們一會兒從東麵籬笆牆爬上去,那裡有道缺口,進去後先去西屋,錢肯定藏在西屋……”其中一條黑影突然說道。
另外兩條黑影沒回答,隻點點頭。
顯然,這是三位不速之客!
他們的目標是剛剛陷入沉睡的沈知知家。
光聽幾人的對話,便知道三人對沈家的地形了如指掌,這次也是有備而來!
此時,堂屋裡的江宿聽到沈知知細碎的呼吸聲,悄然鬆一口氣,莫名心安。
即便眼睛裡布滿紅色血絲,他依舊不敢閉上。
隻要一閉上,腦子裡就會不由自主出現那雙不甘又驚慌失措的眼睛,還有那句讓他快跑的聲音……
從軍這麼多年,執行過的任務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讓江宿最引以為傲的事,就是每次帶隊都能將所有人完好無損帶回去。
可這次卻……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借口偷跑出來,迫切地想要見到她……
腦海中的畫麵一遍遍浮現,讓江宿的眼睛越睜越大,毫無睡意。
正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陣細碎的動靜,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多年養成的警惕性讓江宿腦子瞬間清明,放輕動作下地,悄然摸索到門口。
耳朵動了動,似乎是有人翻進了院子。
剛想出去製止,擔心打草驚蛇,抓不住賊人,江宿隻好緊貼牆壁,屏住呼吸,靜觀其變!
沒一會兒,隻見門縫裡突然探進來一根巴掌長短的木管子,下一秒便從木管子裡飄出一些難聞的味道。
隻吸入一丁點,江宿便感到頭暈腦漲,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當機立斷用袖子捂住口鼻,狠狠掐了一下腿內的軟肉,這才堪堪清醒不少。
而這樣的場景,在東西屋同樣上演著。
突然,屋門咯吱作響,好似被人推動一樣,不待江宿多想,門外又響起一陣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蠢貨!你就這麼推門,把人弄醒怎麼辦?”
“爹,不都放了迷煙嗎?哪裡還會醒?”
“誰知道那狗二有沒有騙人?萬一這迷煙沒那麼快生效,驚動彆人咋辦?讓開,讓你大哥來!”
“老大,你來撬門,小點聲!”
“……”
緊接著,隻見一根細長的撬棍緩緩探入門縫處,又輕輕往上抬,一切是那麼的熟悉又自然。
“咯吱”一聲輕響,屋門應聲而開,屋外旋即響起一陣得意的輕笑,不過又很快被人製止,一顆蒙麵的黑圓腦袋探進了堂屋。
那顆腦袋的主人似乎沒急著進屋,留下半截身子在屋外,借著微弱的月光四處打探堂屋裡的情況。
看到堂屋裡的大床時,那人明顯停頓一下,不過很快移開視線。
打探半晌,那人似乎沒發現門口處的江宿,朝外麵小聲喊了句:“放心!”
喊完又輕手輕腳推開屋門,剛想溜進屋內,誰知剛抬起一隻腳,還沒來得及落地,就突然被一腳踹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