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榮驕縱假少爺(五)(2 / 2)

“聽我的!他媽的聽我的!”

許沉仿佛被時霧尖銳的聲音驚醒,再將懷裡的卡取出來:“我付錢,聽我的。”

再看向時霧,用他曾經的論調堵回去:“畢竟,錢是無所不能的。”

時霧:“……”

小少爺登時炸了,“八塊!許沉,你媽的八塊你給我裝什麼裝!”

許沉點點頭:“是有點少。”

轉頭又問,“染發多少錢。”

理發小哥:“便宜的一百,貴的三百。”

許沉:“便宜的,給他染回黑色。”

時霧瞪大了眼睛:“……我踏馬——”

許沉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打開手機播放起了音頻。

“學校的男學生發型標準是:前不過眉,側不過耳,後不觸領,不得染發,燙發,卷發,漂發②……”

視頻音量調到最大,在整個理發店裡循環回蕩,引來好幾位客人注目。

理發小哥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頭,拿起推鏟插上電:“行,這發型我最熟,”

被強行撩起頭發時霧發起火來色厲內荏,吹胡子瞪眼也都隻能瞧見鴉羽似的睫毛撲閃撲閃。

幾剪刀下去,失去劉海的陳小少爺更像是剪了爪子貓咪,視覺體驗毫無殺傷力。

身後的理發小哥看著,都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再一推鏟下去,一縷紅發緩緩飄落。

看著許沉離去的背影,時霧嚷嚷:“……老子從不染便宜的,他媽的給我用三百的,三百!”

實習小哥:“可是那位卡裡隻有一百七……”

時霧暴怒,衝著許沉離開已久的大門口怒吼:“許沉你他媽怎麼窮成這樣!你個窮逼,聽到了嗎,窮逼!”

回過頭,眼神陰沉沉的。

牙齒都咬得咯吱作響。

“給他充,現在就充,衝多少?充一萬!艸了,本少爺有的是錢!”

……

許沉晚上有課,沒等到他剪完頭就離開。時霧剪完頭一個人去了他經常去籃球館看他小弟打籃球賽。

機械係的籃球比賽,女生少男生多,來看球的還沒打球的多。

這次一進去,空曠的籃球場裡忽然就安靜了很多。

“這是誰啊。”

“沒見過,機械係的嗎,我草三分鐘內我要知道他的姓名專業班級!”

“不是,你們覺不覺得也有點眼熟……”

時霧雖然沒了一頭張揚的紅色卷毛。

但是滿臉的煞氣還是在的。

一腳踢了下椅子,看著底下眼神陌生的替補球員小弟,“怎麼了,你們程哥都不認識了?”

“程……程謹言?”

就是那個捐了一棟樓外加幾個億才被特殊錄取的A大笑話程謹言。

籃球場嘩然,像一團炸開鍋的麻花,許多人擰在了一塊捂著臉滿臉震驚,緊接著就跑到彆的係去一塊炸麻花。

“媽的程哥剪頭發了!”

“艸啊原來他頭發真的是黑色的,我他媽還以為天生紅色!”

“哪有人真的紅頭發……原來他是長這樣嗎……”

“我承認是我之前聲音太大了!”

看上去非主流陰鬱二世祖,沒想到居然是個被劉海封印的漂亮瑰寶!

比起校草許沉頎長清冷的俊逸,程謹言頗具少年感的明豔沒有分毫遜色。

匿名論壇上幾張糊的不行的照片爆了帖子。

深夜裡,許沉抱著書剛走到一樓宿舍門口,剛開門就聽到裡頭嘟囔。

“真是邪了門了,跟電影明星似的……”

“回來啦,許沉,程謹言你熟不熟。”

程謹言是學校另類“風雲人物”,許沉並不是第一次聽彆人提起。

最近有關他和程謹言的風言風語也很多。

有關此類的提問,他基本都沉默以對。

但這次似乎有所不同。

“他真這麼漂亮啊。”

準備去淋浴的許沉略微一愣,扶著門框停住腳步。

見他感興趣了,室友拿出照片給他吃瓜。

“他不知道怎麼腦子抽了忽然把他那萬年不改的獅子頭剃了,你看看這顏值——比校花還好看吧。”

旁邊另一個室友打趣,“你為什麼拿他跟校花比,不是應該和咱麼許校草比嘛。”

許沉看到他保存下來的時霧的偷拍照。

照片明顯是偷拍,時霧剪著寸頭,角度很奇怪,但是並不妨礙那漂亮至極的眉眼被鏡頭捕捉到。

的確非常好看。

室友還在喋喋不休,“不知道,可能他太好看了,和咱們許校草比的話是兩個類型,還真難分上下,但是校花肯定是得被壓一頭!我本來都不喜歡男人的,但是如果是程謹言這種的,我還真——”

話語裡藏著些曖昧的瞎想。

許沉冷漠地橫了對方一眼。

皺著眉頭把照片刪了,轉身出去打電話投訴,一分鐘後,論壇上那些侵犯肖像權的帖子一下子被刪得一乾二淨。

“不是,許沉你管天管地也管太寬了,不知道還以為程謹言是你弟弟還是你男朋友!”

許沉微微一愣,又想到了今天理發店小哥的話。

回過神,神色清淡地說。

“這些照片侵犯隱私權,本來就不該保存。”

室友無語,“我就看看,我又不用做商業用途……”許沉是出了名的性格清冷脾氣好,竟然也能乾出不打招呼刪人照片的事。

室友在他凜然的目光裡默默地爬上了床鋪,畢竟理虧,也有點心虛,舉手投降抱怨著,“行行行,就你清心寡欲。你正經,你有理。”

就在這時候,許沉的微信裡傳來一張照片。

是時霧的照片。

拿著昂貴的最新款限量手機拍出來的照片糊得很,許沉看著微微皺眉,點開大圖,依稀可以看清黑暗路燈下少年輪廓眉眼。

“我剪頭發了。”

“明天我可以不早起吧。”

又過了一會兒,再傳來一條。

“彆放棄我啊,我還有救的。”

冷冰冰的一行字,在腦海裡轉化成時霧的聲音後,竟然染上一點撒嬌的意味。

許沉眼神晦暗不明。

時霧的確不是壞得不可救藥。

他看上去有些膽小,甚至很多時候,還有點可愛。

他沒空看著少年剪頭全程,少年沒有中途跑掉,還在理發後主動給他發的照片。

其實算挺乖的。

許沉再次看向手機。

照片裡,時霧似乎並不是很習慣自己這頭小短發,不適應地有點聳著脖子,站在馬路邊路燈下,還單手插著兜。平時那股子囂張勁兒都弱了不少。

許沉長摁住照片,點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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