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時霧手中的電磁炮一連數發,將陸厄身側的巨大浮雕石柱擊得粉碎,宮殿一隅坍塌些許,激起濃濃的煙塵。
灰塵沾在陸厄衣角,他冰藍的眸子微垂,看著不遠處被時霧慌不擇路的轟擊而炸成一片碎末的屬於王儲的半個宮殿,眉頭微微皺起。
精神力控製如此不穩。
殺傷力倒是很大。
住過這麼多天的宮殿,說炸就炸了。
倒是半點不心疼。
電磁炮輸出太強,不能讓他再拿著這個東西。
陸厄手心握著微型磁熱器,神色未變,猛然一陣光波朝著上空如水紋擴散開。
轉瞬間,時霧手裡的電磁炮滾燙得如熔爐。
將他掌心燙的發疼,根本握不住。
哐當一聲。
高強度電磁炮從高空掉落。
與此同時,時霧腳下的廊橋終於塌落最後一塊巨石。
他踏著巨石墜落,操控著機甲掌握平衡,飛速地想要逃離這裡,然而頓時感到周圍一陣要命的壓迫感襲來,時霧頓時腦袋像是生鏽一樣轉不動了。
係統迅速給他開了止痛buff。
痛感是沒有的。
但再也無法自如地操控精神力。
是……精神力共振武器。
時霧紅著眼睛,驚愕地望向陸厄手中那圓球狀的東西。
“我去啊主角上次根本沒有精神力受傷,他騙我!早知道在星艦刺殺那次我根本不用耗費積分救他——”時霧頓悟過來,“而且他早就知道星艦上是我動手,他在報複我!”
係統似乎也覺得很難辦,“怎麼辦,逃不走嗎,原著這裡是逃走了的。”
“原著這裡,陸厄也根本沒拿出精神力共振器啊——”
見時霧還想反抗,陸厄手中的共振強度進一步加大。
“宿主,宿主!”
時霧隻能放棄對機甲的控製,任由自己的身體在半空中剝離,直直地往下墜去——
完了,他死定了。
***
滴答,滴答。
時霧再一次醒來,四周都是冷冰冰的牆磚。好在他躺著的床榻十分柔軟舒適,窗外一縷月光從小窗內照進來。
時霧調出小光屏。
距離政變,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將止痛buff開到95%,他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腦海裡的脹痛餘韻悠長。
陸厄這個人。
真狠啊。
時霧終於感覺到中級位麵世界和初級的不同,陸厄的確比許沉,比秦昀,加起來都難對付。想從他手裡走惡毒任務,猶如上刀山下火海,幾乎是讓他脫一層皮。
他報複一個人的時候完全不需要依靠正常的司法審判。
他認定的事情,甚至不會給彆人解釋的機會。譬如上一個刺殺任務,毀滅掉證據也沒用,隻要被他懷疑了,就會被他報複。
自己夥同執政官發動了宮廷政變,如今又落到他的手裡。
一定死定了。
不幸中的萬幸,好歹還是沒有直接脫離。
他好像……是被關了起來。《漂亮炮灰手拿反派劇本[快穿]》,牢記網址:m.1.前幾天他還是座上賓,到了今天,就成了階下囚。
咯吱一聲,牢獄的門被推開。
外麵的一縷明光照射進幽暗的屋內,時霧窺見一眼外麵華麗的裝飾,敏銳地發現——他不是在王庭監獄,也不是在軍事關押所。
他好像是在某一所宮殿的地下室。
陸厄踩著精致的墨藍色長靴,一步步走下階梯,來到他的麵前。腰間的佩刀鑲嵌著耀眼的珠寶,肩頭的流蘇嶄新,一身全新的華貴製服顯得分外雍容華貴。
“謝非晚上校,你今晚真是做了一件相當愚蠢的事情。”
時霧從沒有覺得哪一刻,陸厄比現在更具貴族氣質。
因為這一段劇情是原文裡完全沒有的。
丟失畫本子的時霧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怎麼和這位王儲殿下把這場戲唱下去。
見他隻是坐在角落裡,垂眸沉默著。
不解釋,也不求饒。
陸厄冰藍色的眸子裡似乎充滿著遺憾。
“看來,你並沒有後悔,是麼。”
時霧想起來他在身上還藏了不少武器,可是一一摸過後,發現全都不見了——不僅如此,他居然換過了衣服!誰給他換的!
時霧幽綠色的瞳仁裡滿是錯愕,一時間耳朵竟有些發紅。
陸厄手撐著下顎,就坐在關押時霧的牢房對麵,距離他不過兩三米的距離,將他的表情儘收於眼底。
“都到了這種時候,謝上校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倒是很關心是不是有人把你看光了。”
“耳朵都紅了。”
時霧:“……!”性格真惡劣。
發現了就發現了,還非得說出口來。
“都是alpha,有什麼看不得的。”陸厄摩挲著腰側的配劍,微微放出一縷精神力試探著時霧的精神力反饋,了解他現在的大致身體狀況,“竟值得你這麼在意。”
時霧臉色不虞。
那種莫名其妙的被精神力壓製的感覺又出現了。
隻是不同的是,這次並非很有攻擊性的,反而像是試試枕頭的軟度,隻在淺層稍微按壓著,不給他造成什麼傷害。
不打架就行。
走文戲時霧還是有些把握不崩人設。
“成王敗寇,是我技不如人。隻是我沒想到,你所謂的精神力反噬——是假的。”時霧冷笑,“堂堂帝國王儲,皇帝長子,竟然還玩這種捉弄人心的把戲。”
陸厄的精神力是實打實的sss級,威壓遠在自己之上,並且反噬極低。
想來當日的刺殺。
他也不過隻是在逗弄著自己。
區區一個精神共振器根本傷不到他。
“我隻是現在我繼位的時候,順道著把軍部那一群不太聽話的一起清理掉。上校並不是我意圖打壓的目標。反而,謝上校軍功赫赫,正是前途無限的時候。我想要重用上校,上校卻非得參與政變,選錯了路。落到如今的下場。”
王儲殿下的話裡,似乎還殘存著一點餘地。
時霧:“……即使我有罪,也自當由軍事法庭審判,殿下這是做什麼,想要動私刑麼。”
“你該不會以為,把你交給軍事法庭,執政官就能救你吧。”
陸厄毫不留情地掐滅他希望的光芒,“恕我直言,他自身都難保了。”
“夠了!”
時霧攥緊手腕,“你到底想說什麼。”
“謝非晚上校,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帝國的上校。我以君主之令,褫奪你所有封號和榮耀,在軍部,也不再有任何任職。”
“……!”
“除非我有特殊命令指派給你,否則,這輩子,你所謂的SSS級精神力將再無用武之地,你甚至無法踏出首都星,無法再觸摸到任何一件有殺傷性的武器,無法再斬殺哪怕一隻蟲族,立下半點軍功。”
時霧的臉色終於緩緩地蒼白了。
他沒有那麼害怕降級,或者是哪怕軍事審判中給與他一定的懲戒也無妨。
他是SSS級精神力的軍官,隻要給他機會,他就會繼續將功贖罪,直到重回巔峰。
可是,陸厄輕飄飄的幾句話。
直接剝奪了他的軍人上證殺敵的資格。
“蟲族那麼可怕,你知道,一輩子生活在首都星永遠不出去麵對那種強大的敵人,是多少好吃懶做的軍官們一生的理想。怎麼謝上校會露出這種心灰意冷的表情。”陸厄明知故問,慢慢地站了起來,讓外麵的人推進來幾個被黑布遮著的大匣子。
掀開後,裡麵露出層層疊疊的漂亮衣物。
上麵都墜著名貴又漂亮的珠寶,漂亮的蕾絲如裝點在蛋糕上的奶油,袖口精致的刺繡紋路上都是帝國宮廷專用的圖騰——這意味著,能穿上這間衣服的,是王庭裡身份尊貴無比的人。
時霧眼裡露出一點疑惑。
他好像還沒從感剛剛陸厄對他惡毒的宣判中掙脫出來。
看著這些衣物的時候,腦袋都是空白的。
“這是……什麼。”
陸厄隨意拿出一件,隔著鐵欄在他身上比一比,“你的衣服。”
“……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