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似乎明白過什麼,眼底瞳驟縮,“這是omega的衣服!”
“那又如何。”
陸厄緩緩走近,端詳著他向來高傲不遜的眼神裡遍布著屈辱,唇角的笑意絲毫不減,“彆忘了,謝上校,你現在隻有討好我,才能重新獲得上戰場殺敵的機會。”
時霧將他遞過來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
扣子都是貝殼和珠寶打磨成,被扯壞崩開,在地上啪嗒啪嗒四散開。
“怎麼了,不想穿omega的衣服?”陸厄被駁了麵子,卻好像沒有那麼生氣。
“也是,謝上校向來最看不起的,就是柔弱無依,連半點精神力都沒有的omega吧。畢竟,能入得了您眼的隻有強者,弱者甚至都不配活著。”
他讓人撿起地上的衣服和扣子,語氣低沉又從容。
時霧在他淡漠的眼神裡很快意識到,這位新繼任的皇帝陛下根本不像他看上去那樣溫和有禮,寬厚仁愛。
相反,他內裡是個相當冷酷無情的人。
軍部將近半數的軍官已經被他流放到邊境,整個王庭都已經在這一場政變都被大洗牌。
執政官手中絕大部分的權力被削弱。
而他年僅十九歲的弟弟,已經被流放到最危險的第二十四星域,美其名曰曆練——誰知道他心底打著什麼心思,他也許,就是盼著精神力還未突破的霍尼就這樣死在戰場上也不一定。
“可是瞧瞧,你這張臉,可是和頂級omega們如出一轍的漂亮,不是麼,上校。”
陸厄頓了一頓,又改口。
“不對,您已經不是上校,隻是個平民。”
“我也不是王儲,而是皇帝。”
時霧臉色十分難看,可也沒有再出言不遜。
陸厄已經成為帝國的皇帝,木已成舟。
他現在應該做的。
是忍耐。
隻有忍耐,才能有離開暗室,重見天日,甚至是——伺機報複的機會。
時霧終於還是妥協了,在侍女第二次拿過衣服來時,他沒有再生氣地將衣服拋擲在地上,而是緊緊的攥著它們。
這是omega的衣物。
纖柔的,可憐的,弱小如蟲子一般的omega。
這些年的軍旅生活,強大精神力的支撐,已經讓他幾乎快要忘記了——他隻是偽裝成alpha。
可是這些精致華麗,又脆弱不堪的衣物一瞬將將他拉回殘酷的現實。
在帝國,omega不能從軍,也不能上戰場殺敵。
他們被鼓勵在家相夫教子。
為什麼……明明擁有精神力的自己,偏偏卻分化成了omega!這不公平!
不行。
現在不是被他激怒的時候。
陸厄分明就是沒打算殺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也隻是在羞辱他,報複他。在陸厄看來,他畢竟還是SSS級的alpha,是帝國最銳利的刀刃。
他必須得隱忍。
忍到陸厄對這次,自己參與宮廷政變的事情出夠了氣。
也許,他的確會讓自己重新再上戰場。
“我……知道了。”時霧緩緩垂下手臂。
陸厄似乎對他的妥協感到很是愉悅。
知道他臉皮薄,陸厄沒有強製要求他在自己麵前脫光了換衣服,而是讓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時霧默默地將宮廷風的深灰色穿上身,柔軟的蕾絲成簇地裝點在他領口處。
漂亮的白色小馬甲貼合著他的腰線,將他細窄的腰身襯得纖細又挺拔。
走出來的時候,旁邊侍女滿臉驚豔,驚呼出聲。而護衛們看了一眼,就急匆匆地彆過頭去。
太漂亮了。
皇帝回過頭,看到不情不願穿上一身omega裝束的美貌軍官。
內心深處的某種渴望,越發難以遏製。
逐漸洶湧澎湃起來。
他是alpha,明明知道他是alpha。
可是,那種如潰堤一般的欲念卻在心口不斷衝刷著,漸漸地,連血液都好像要燒沸。
陸厄從前從沒考慮過自己未來究竟要娶一個omega,還是一個beta。
應該是OMEGA吧,畢竟,頂級的alpha和頂級的omega,才更容易生出優秀的後代。
但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
眼前這個alpha,比全帝國所有的omega和beta都更誘人。合該成為他此生唯一的伴侶。
即便對方和自己同為alpha,即便他無法為自己生育出後代。
“您滿意了嗎,尊貴的陛下。”
即使時霧滿臉的不情願,眼神冷漠又倔強。
作為伴侶來說實在是很糟糕的性格。
當然,作為下屬,也很難駕馭。
可他看上去依舊如此迷人。
陸厄在他滿是銳氣的眼神裡清醒過來。
時霧不是柔弱的omega。
他驕傲又強大,如果他無法徹底擊碎他的心理防線,以後他抓著一點機會,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再一次背叛自己。
陸厄當著一種侍女和隨從的麵,將眼前這位打扮得精致可口的小軍官攬入懷中。
低頭如同采擷果實一般,吻上那豐潤柔軟的嘴唇。
一如他想象中,那觸感美妙至極。
觸碰到的一瞬間,那甜美的氣息就讓他幾乎沉淪其中。
懷裡的小軍官先是愣了幾秒,然後才想起來掙紮:“放開——嗚!”
然而他一張嘴,對方的氣息便更加深入地席卷而來。
時霧的舌尖被吮得發疼,完全忘記自己剛剛準備要暫時屈服,順從於對方的決定,失去理智一般開始激烈地掙紮起來。
軍官身上爆發出強大的精神力讓頭頂的水晶燈忽明忽暗。
而新任的皇帝陛下好似對他的掙紮絲毫不在意,隻繼續用精神力壓製著他,啃噬著他漂亮的唇珠。他扣住少年的手腕,感受著手心白膩細致的觸感。
頭頂的水晶燈在強壓對抗下一盞一盞炸開。
時霧被親得缺氧,對精神力的操控力又糟糕到極點。
更重要的是——
陸厄的信息素開始不斷地湧現出來,幾乎想要沾滿他的全身,將他完全浸透。
即使貼了阻隔貼,還是承受不住。
他用精神力不斷強壓著自己即將被信息素勾得發.清的衝動,忍得十分辛苦,後頸的腺體都開始不自覺地發燙。
年輕的軍官很快在崩潰中再一次昏厥在皇帝陛下的懷裡。
整個走廊裡都充斥著陸厄強大的alpha信息素氣息。
而時霧的,卻被那阻隔貼牢牢鎖住。
半點都沒漏出來。
陸厄眼神漸深。
他想起來,從見到時霧的第一眼開始,就沒有聞到過他信息素的味道。
可見,時霧真的非常厭惡弱小至極的omega。
厭惡到甚至不希望任何一個OMEGA聞見他信息素的味道,因此而喜歡上他。
但是這樣也好。
否則,像時霧這樣優秀的alpha,一經分化,早就有無數美麗嬌俏的omega成年黏在他身邊纏著他了。
根據他剛剛生澀又羞憤的反應,他斷定時霧一定從沒和彆人接吻過。
想到這裡,陸厄嘴角露出一點愉悅的笑意。
懷中的alpha如此強大,可以瞬間秒殺數以萬計的蟲族。
膽子更是大到剛剛立下一點軍功,就敢勾結王庭裡的執政官,意圖左右王儲人選,參與政變。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
接吻的時候連換氣也不會,非得把臉和耳根都憋得通紅一片。手腳無力,連精瘦有力的腰肢都軟成了一灘泥巴,隻能靠著自己扶穩才勉強站立。嗚嗚地叫著卻不知道一張嘴沒法怒罵,卻隻會更方便自己吻得更加深入。
小軍官急得睫毛都沾濕了,眼尾水痕清晰,看上去倒是可憐得很。
明明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陸厄一臉饜足,將渾身無力的漂亮alpha抱起,強忍著想要趁人之危的欲念。帶著他離開自己宮廷的地下室,放回陽光明媚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