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哥,是他們先惹我們的。”
時霧失措地低下頭,“沒事,我不是很疼……”
怎麼是這麼個膽小怕事的男人。
旁邊幾位明眼人都皺眉。
白斯年可是異能A級,基地裡除了幾位S級和那位S+級的,有誰打得過他。簡直就是能在這裡橫著走的水平。
像現在這種世界,早已經不是現在文明社會講究什麼禮儀謙讓。
而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白斯年的做法是對的——如果挨打了都不狠狠打回去,隻會被欺負得更慘。
時霧穿著厚厚的外套,紅色的圍巾幾乎將半張臉都遮住,他抬起頭看向白斯年,“我們回去吧,回去好不好。”
“好。”
“站住。”
高處,中午給過時霧傷藥的那個周謹皺緊了眉,俯瞰著底下鬨事的幾個人,“基地內禁止私下鬥毆,你們不知道規矩嗎。”
時霧一臉‘我就知道惹事不行’的表情,慌慌張張張開雙臂,把白斯年護在身後。
咻——
一道冰錐直接衝著時霧襲擊而來。
藤蔓揮舞著從時霧腳下的地麵破土而出,直接將其打落。
時霧嚇得腿一軟,幾乎跌坐在地上。
無數冰錐更快地往這邊打來,見白斯年能遊刃有餘地防住,力度越來越大,密度越來越強。
凜冽的風裹著寒氣不斷向二人襲來。
而上麵的周謹,隻是抱著手臂一動不動。
“完了,是周謹。他可是冰係S級異能。這個新人撐不住吧。”
“也不一定,你看,基本都防住了。”
時霧聽到以後更是害怕。
他是S級,S級是什麼概念。白斯年現在隻是A級,再這樣硬碰硬下去一定會受傷的!
他受傷沒關係,小年不能受傷!
他止不住地道歉,“對不起,以後我們不會亂打架了——”
然而話音未落,不過刹那,白斯年還是落了點下風,幾塊冰錐從藤蔓的縫隙裡穿過,擦著時霧的臉頰飛過。
“林景!”白斯年驚呼,伸手去抓那根走漏的冰錐,卻失手錯過。
冰錘擦著他的臉掠過,將那條紅色圍巾掀起,高高揚向半空。
始終被圍巾包裹的臉意外露出來,臉頰處還擦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時霧側著臉,仿佛還在剛剛差點被秒殺的恐懼裡不能回神。
周圍的聲音忽然寂靜了半秒。
“我草啊。”
“媽的,什麼情況。”
時霧摸了摸臉,剛剛那種勁風擦臉過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他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早已癱軟著坐在地上的他此刻更是被嚇得手腳發軟。
他幾乎是爬了幾步到了白斯年的腳下,“彆打了。”
漂亮得令人挪不開眼地精致麵容,連恐懼都令人賞心悅目。
細長的脖頸在寒風裡瑟縮著,細膩白皙地鎖骨露出一截,透著脆弱的美感。
白斯年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蓋住呼嘯的寒風。
“對不起,他不是故意動手地,是我,是因為我。那個,對不起。如果要關禁閉的話……”
周謹身後,慢慢地走出另一個人。
他是剛剛就在那裡,還是一直站在後麵的陰影處,為什麼白斯年絲毫沒有感覺到那裡竟還還有個人。
那人眼窩很深,眉骨高聳,相比較白斯年那種,他的俊美顯然是極有攻擊性的那一掛,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強烈地壓迫感。
他麵無表情地走到走廊邊,上麵的幾個人都自覺地給他讓出寬闊的位置。
“顧老大。”
“老大。”
時霧對上這個人眼睛的瞬間。
就本能地感覺到一點害怕。
背脊汗毛豎起。
他往白斯年身後退了半步,又好像想到什麼,站起來攔在他戀人前麵。
白斯年知道那個人並沒有惡意,應該隻是在試探自己的異能強弱,安慰道,“景哥,你彆擔心,沒事……”
“誰說沒事。”
顧如寒淡淡地打斷,“基地禁止鬥毆,不知道嗎。”
時霧臉色蒼白。
顧如寒的目光隻在他臉上停留半秒,就轉而看向旁邊的白斯年,“作為一個新人,你對異能的控製力很不錯,下一次出任務,你跟著周謹那一隊曆練。”
不行。
白斯年才覺醒異能不到半個月,他去基地周圍巡邏巡邏還行,怎麼可以去出任務。
“好。”白斯年直接應下。
***
“你看,我說了沒事吧。”
晚上,白斯年給他地手掌上藥,時霧疼得一陣一陣地縮手,被他牢牢抓住,故意凶巴巴地說,“不許動。”
時霧本來很擔心他之後出任務的事情,被他那表情逗笑了。
“出任務的事,要不你再去和周謹說說,你現在對異能的掌握力不太夠,如果受傷的話……”
“我不會受傷的。”
白斯年安慰地吹了吹他的傷口,“景哥,彆老擔心我的事情。”
他喊景哥的時候,明明一本正經,可時霧又莫名覺得他有種正在撒嬌的小狗狗的感覺。
白斯年隻在他麵前,會展露這種語氣。
時霧唇角露出一點甜蜜的微笑,“我怎麼會不擔心你呢。”
床頭燈昏暗,時霧鼻尖的那顆淺色的痣看上去格外嬌羞動人,白斯年心頭滾燙,發現他又起了點反應。
時霧也發現了。
他有些尷尬地挪了挪腿,將手中的藥瓶擰緊,放在床頭。
“你放心,這個基地我之前就聽人打聽過,聽說對新人會著重栽培和訓練的,他們應該是想直接帶我出去提高我的實戰經驗,不是真的因為我私下鬥毆了在懲罰我。”白斯年伸出手,捏了捏時霧的兩頰,在上麵輕輕啄了一口。
“景哥,我們去洗個澡吧……”
我,我們?
時霧:“……一,一起嗎?”
“嗯。”白斯年又親了親他鼻尖那顆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臉頰上,“一起。”
時霧臉頰紅彤彤的,“那……我,我先去放熱水。”
他腳步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進了浴室,將浴桶裡的水放滿——一起洗個澡而已,沒事沒事。情侶之間經常會這樣的。
時霧儘可能讓自己不那麼尷尬,脫了衣服先泡進浴桶裡。
然後才輕輕說道:“我,我準備好了。”
門外沒什麼動靜。
時霧耳朵根發紅,“我說,我熱水已經放好了。”
咦,難道是白斯年又不想和他一起共浴了嗎。
時霧披著一條長毛巾,堪堪蓋到膝蓋,推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白斯年把房間衛生搞得很乾淨,時霧光著腳踩過木質地板,腳底仍舊是粉嫩白皙,沒有沾到一點灰塵。
他看到原本隻屬於他和白斯年的屋子裡,坐著另一個男人。
是今天有過一麵之緣的顧如寒。
他坐在床邊僅有的那張皮椅上,略一掀眸,“他走了。”
時霧嚇了一跳,飛快地蹦回浴室內,慌慌張張地穿上衣服後出來,卻好像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顧……顧老大。”
“他,他走去哪兒了……”
“執行任務。”
時霧愣了下,“這麼晚?”
“嗯。”
顧如寒似乎隻是過來把消息通知給家屬的。
說完了就走。
“那個。”
時霧明明一副很膽小的樣子,此時卻鼓起勇氣喊住了他。顧如寒看上去一副冷漠的樣子,竟也真停下了腳步。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可以稍微照顧一下他。”時霧抿了抿嘴,漂亮的唇珠殷紅如裹著一層朱砂,頭發還濕濕嗒嗒地滴著水,“畢竟是他第一次出任務,如果有……”
“知道了。”
顧如寒淡淡地打斷他,這一次,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這是。”
時霧慌慌張張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從夾縫裡翻找出一個東西,“我知道這個東西放在現在已經不珍貴了,但是之前,這可是我花了三千萬買下的。”時霧攤開手,裡麵躺著一枚精致華麗的戒指。
這枚戒指,本來是他打算等白斯年答應告白,就送給他。
沒想到後來就爆發喪屍病毒了。
好幾次他想賣了它,可是,根本賣不出好價錢。在這個世道,人人都想活命。沒人會在意一枚戒指的價值。
那就,把他當個人情,送給彆人吧。
“如果你以後遇到了喜歡的人,可以送給她。很多女孩子都喜歡這個的。”
時霧將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就這麼送出去了。
還很珍惜的擦了擦上麵的灰。
他知道,這個姓顧的是整個基地裡最強大的男人,精神力更是難以估量的S+級。
“希望你們可以,稍微……照顧一下小年。隻要稍微照顧一點點就可以,不用太麻煩……我會,很感謝你們的。”
顧如寒收下了那枚戒指。
“白斯年是你男朋友。”
“嗯,是的。”
時霧似乎覺得顧如寒問這種私人問題有點奇怪。
抿了抿嘴,並不想要繼續話題。正要送顧如寒出去,卻發現腦袋開始發暈,
漸漸地,在和對方的對視中。
時霧漂亮的狐狸眼輕輕一眨,眼神變得空洞。
顧如寒的眼神漆黑如夜,在他即將站不住的時候,單手扶穩他。
聲音低緩如提琴,帶著不可抗拒的蠱惑力,響在他耳畔。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你們做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