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正在迷茫中。
結果劇情好像又回到了正軌。
因為顧如寒還是把他關進了基地的牢房裡,而且是看上去異常恐怖的一間。四麵都是冷冰冰的牆麵和鐐銬,中間還擺著張老虎凳。
風一吹,四麵都叮叮當當的。
掰……是掰回來了。
但是,是不是有點矯枉過正。
時霧被摁坐在椅子上。
他忽然有點懵。
這是要……乾什麼。
在那一瞬間,他是很想直接撂挑子不乾直接跑路的。
看到麵前的主角攻心裡發怵,在心裡瘋狂地喊著係統。
“統——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這個惡毒劇情走完,主角攻隻會專注於搞主角受,沒空管我的嗎!”時霧被這場麵搞得有點害怕了,比起上個世界他被關地下室,明顯這個更可怕很多倍,“我就知道你信不過!現在怎麼辦啊,我硬抗嗎!”
哢嚓,扣上雙手。
“誰讓你給我選位麵主情敵的劇本的……我前麵兩個世界好歹出身非富即貴,有權有勢,這個世界好了,直接什麼都沒有…………”
哢嚓,鎖上雙腳。
剛剛在車裡打算得好好的。
隻要主角受能活著,他什麼鍋都能背。
結果現在身臨其境。雙手雙腳都被冷冰冰的金屬牢牢束縛住,一點都動不了,那種壓迫感一上來,時霧登時就想臨陣脫逃。
係統:“……您先冷靜。止痛buff我已經給你開上了。”
“而且我總覺得他不是真的要從你身上逼問出什麼。這個位麵主不像上一個那麼狂妄冷酷,他應該算比較理性穩重的。”
“穩重?”
時霧掙了掙手上的撩開,鎖得死緊,“你管這叫穩重?”
啊是。
拷得挺穩。
鐵鏈蠻重。
顧如寒就坐在他對麵,看人給他手腳全都上鐐銬後,知道他沒有異能,用非常原始的方法——一個人拿著皮鞭,沾著點鹽水,站在他邊上。
顧如寒冷漠地看著他,“現在你還要說,你是主謀嗎。”
時霧唇上血色儘失。
抿著嘴不說話是他最後倔強的演技。
“嗯?”
看到旁邊拿鞭子的人走近一點,他脖子縮了縮,閉上眼,眼不見心為靜。
睫羽如蒲扇,輕輕顫抖著。
“如果你非說這是個陰謀,那我就是主謀。”
顧如寒“嗯”了一聲,“在基地,偷取紅色級彆物資的懲罰是什麼。”這句,是問拿鞭子的人。
“三百鞭子,趕出基地。”
什,什麼?!
統,你剛剛還說他應該不是想屈打成招呢!
時霧猛地睜開眼。
眼睛不敢抬頭,直勾勾地隻盯著地麵。
那可是三百鞭!
一雙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憋得紅彤彤的。
仿佛再也沒辦法保持剛剛那樣視死如歸的平靜。
他膝蓋骨止不住地隱隱發起抖來,大概是因為有點委屈,說話的時候鼻音都有點重,“你……你怎麼不去查一下那輛車,我都說了,我不知道那是……醫療物資車。而且,東西根本……沒少……”
“你知道,這不是我想聽的。”顧如寒打斷他。
“那你……”
時霧很快意識到他在被顧如寒的話牽著鼻子走,一咬牙,“那你打死我吧。”
陳焱剛跟著過來,一看這場麵不對,似乎想說點什麼。
先機靈地把顧如寒請了出去,“老大,這冷,您去那邊先喝口熱茶。”
等到顧老大離開兩步,陳焱轉頭收起滿臉的笑容,對著時霧道,“說你驢腦袋吧你還真就不轉彎。東西都順順利利追回來了,車也沒太大損耗。老大明顯不是很上火,就是要找個人問責。你是個沒有異能的,彆說三百鞭子,一百你人就沒了。你把這事兒都推到白斯年身上,讓他替你挨不就完了嘛。”
時霧聽完了,沉默良久。
最終隻是麵無血色地搖頭。
“不,本來就是我讓他開車的。”
“醫療物資是最珍貴的,盜竊可是重罪!”
陳焱指著外麵的方向,“沒有白斯年,你根本偷不了啊。”
時霧握緊了拳頭,“他救了我,他可能還受了傷。我不能把事情都推他身上。如果非得有個擔責的,那就我吧。我是他男朋友,總之我得護著他。”
陳焱真的服了。
他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明晃晃地把“找死”兩個字掛臉上的。
真他媽感天動地
“你是想讓他守寡?”
“沒有他,我也早就該死了。”
沒救了。
這死腦筋,真沒救了。
顧如寒回來了,手裡還端著一杯熱茶。
時霧這邊,已經開始動手了。
但是讓他很奇怪的是,一鞭子下去聽聲音氣勢駭人,可傷害不大。
這好像不是他想象中那種帶倒刺一狼鞭,一鞭子下去血糊糊要人命的那種。
而是偏輕羊皮鞭。
可能也是看他細皮嫩肉的,怕三兩下把他打死了吧。
時霧屏蔽了痛感,挨了幾下都沒感覺到什麼衝擊力,一時間他都懷疑那拿鞭子的人根本沒用力。
可他天生膚白,又長著一副嬌氣怕疼的模樣。
任誰看都知道,這對於他來說已經算難捱了。
可是那人越打越慢,出手越發猶豫,搞得他裝被打都有點掌握不好節奏,隻好乾脆把頭低下,緊緊咬著嘴唇悶不吭聲。
一副為愛去死,深情無悔的樣子。
顧如寒走上前去,掐著他的下顎讓他鬆開嘴唇,“不許咬。”
讓人把鞭子先放在旁邊。
他要單獨問幾句。
顧如寒的瞳仁顏色比彆人都要更暗一點,眼窩也深,五官十分清貴。
這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的氣場和這陰暗地牢房格格不入。
終於隻剩下他和顧如寒兩個人。
時霧眼尾泛著紅,臉色因為些許疼痛而變得蒼白,可他始終一言不發的。
“我想,我之前應該給了你足夠的耐心,和寬裕的選擇權。我的方案,你不想接受,可以直接拒絕我。怎麼當耳旁風不說,還轉頭卷走基地重要物資。”說到這個,時霧滿心憤恨。
“是你先覬覦我的人!”
顧如寒簡直要被他氣笑,“你還是想說,我喜歡白斯年。”
時霧唇上被咬出深深的印記,看上去靡麗又可憐,“你不喜歡他,那你利誘我分手乾什麼。”
“理由我說的很清楚,隻是你不信。”
顧如寒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背脊,解開扣子後。還能看到他上次留下的斑駁痕跡,以及新的淺紅色鞭痕。
他眼神微微一暗。
隻要一靠近這個人,那種莫名的感覺再一次湧動在他心間。
更彆說看到他現在這副楚楚可憐,任人欺負的乖傻模樣。
隻是,看上去這麼軟和好拿捏的一個人。
怎麼心裡對那個白斯年的執念偏偏這麼實在,怎麼說都說不動。
顧如寒麵上看不出什麼波瀾,隻冷淡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從一開始跟你說的交易已經明明白白,是你總覺得我在欺騙你。”
“你想說你喜歡我?怎麼可能,小年那麼漂亮,那麼強大,還溫柔,還體貼……你,你放著小年那麼好的人不喜歡,會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