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社會都多少年了,真是無大語。你知道隔壁的小雨嗎,他不是也和富二代結婚了,他直播的時候富二代可開心了,他老公就是打賞最多的那個,你再看看我這裡釣的這位——”
時霧都開始有些後悔了。
也許他不該這麼貪心,非盯上傅明川這種級彆的大佬。
這人也太難勾引了!
錢沒得到,倒是先挨了一頓痛打!
“哎喲,安安,你就彆這麼大火氣了。”
電話那邊安慰道,“小雨的男朋友頂多也就是個身價幾億的小開,你這位,那可是傅家的掌權人,那能是一個級彆嗎。傅家的家教本來就很嚴,你搞擦邊直播被他發現,他沒有直接把你趕出門已經很幸運了!”
也是。
吃得苦中苦,方釣魚上魚。
反正傅明川都快死了。
他必須抓緊時間和傅明川儘快結婚,拿到足夠多的財產,這一波才能算不虧。
一個字,忍。
接完電話,時霧一瘸一拐地去餐廳和傅明川一起吃晚飯。
家裡的傭人們似乎都知道少爺那天發生的事情——
安安少爺不知道怎麼惹少爺生氣了,在生日那天被按著狠狠揍了頓屁股。
哭得眼睛都腫了好多天。
女傭們看著他一瘸一拐地有些憐愛。
十分熱忱地給他餐椅上的軟墊都換了個更大,更厚的。平時睡覺的床上也給他換了更柔軟的棉花。
他房間裡陽台上的小躺椅上都鋪上了厚厚的羊絨毯。
被照顧得越細致,人越尷尬。
時霧隻覺得臉都要丟光了。
恨不得不釣這條臭魚了。
可還是很勉強地拿起筷子,規規矩矩地坐著吃飯。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是之前給那個榜一哥哥發送過文件的小號海盤被私信了,時霧打開看是一個文檔,上麵留著一個聯係方式,還有一張十分客氣的慰問信。大致意思就是怎麼注銷了賬號,以後都不直播了嗎,你是不是高中生,直播被家人發現了?
看來那天,下播前那一聲‘哥哥’還是被收錄進去了。
時霧屁股痛得很,心情也很糟糕,並沒有回複他。
很快,對方又發來第二封。
“真的太遺憾了,本來給你準備了禮物。圖片。Jpg。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可以親手送給你。”
是一塊限量版奢侈品手工手表!
價值上百萬的那種!
時霧忽然間眼睛都直了。
雖然說傅明川還沒死,但是應該也快了。
萬一他就沒來得及拿到傅明川任何財產呢。
畢竟,傅明川這個人連撒嬌這套都完全不管用的,簡直是刀槍不入軟硬不吃。
總而言之,傅明川這麼難搞定。
他勾搭兩三個備胎不過分吧。
漁場裡的魚總是不嫌多的。
時霧毫無心理負擔地把人加上了。
他瞥了眼傅明川,對方正在翻看報紙專心吃著早餐,沒有關注到自己的樣子。
這年頭還有人吃飯看報紙?
再次無語。
一低頭,那天新魚果然屁顛屁顛已經遊了過來,“安安?”
“是我QAQ。”
“唉,被家裡人發現了,他們不許我再直播了,嗚嗚嗚。”
發了個羊駝哭哭的表情包。
“家裡人管你這麼緊啊,不會真的是高中生吧,成年了嗎。”
“剛成年呢。”
“還指望著你將來紅了,我能當你的頭號老粉呢,沒想到唉。”
沒想到對方說話語氣還挺輕鬆的,一般這種情況,對方就是真的有錢,這幾百一千萬的對於他來說跟玩兒一樣。
時霧心裡頭越發躍躍欲試。
真是東邊不亮西邊亮。
在傅明川這裡受的氣,還好有其他溫柔哥哥來安撫。
不然他可真要委屈死了。
而且這位哥哥看上去好像也家境還不錯。
少說身價十幾個億吧。
比起傅家的確是不算什麼,但是當個長期飯票還是綽綽有餘的,最重要的人——這個人一看就很大方啊。
什麼傅家掌權人,什麼財閥繼承者。
願意給他花錢的哥哥,才是好哥哥。
“在看什麼,飯都不吃了。”
對麵人放下報紙。
時霧連忙收起手機,一臉乖巧地點點頭,“哥哥先吃,我最近都沒什麼胃口。”
時霧既然已經有了下一個獵物,現在心情沒有前兩天那麼糟糕。
傅明川小氣不說,還一點不疼人。
他必須無縫對接地擁有幾個長期飯票——越多越好。
“叮,恭喜宿主解鎖第二個惡毒劇情,泄露位麵主行蹤和私事,導致主角受被反派誤認為是麵主的心上人,而慘遭綁架。”
“任務預計積分,2萬點。”
這麼高的積分。
不愧是事業線感情線雙助攻劇情!
時霧嘴角正微微上揚,忽然,對麵傅明川卻遞過來一枚墨綠色地翡翠戒指,而且還是土的要命的純金戒托。
“這是……”
“送你的。”
時霧愣了差不多半秒,才終於接過這奶奶都嫌土的玩意,略有些乾巴巴地笑著,“哥哥竟然準備了禮物給我,我真的好開心!”
傅明川:“戴上看看。”
時霧手指纖細,戴上大拇指正好合適。
“真,真好看呢。”
“你喜歡就好。”
時霧默默地喝了口湯,緩了緩被這審美衝擊得有點發暈的腦袋,調整了一下心態,才繼續甜甜的說道,“隻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歡,我一定會天天戴著的。”
“哥哥怎麼今天在家吃午飯,不用去公司嗎。”
傅明川點點頭,“聽說你最近都吃不太好,陪陪你。”
話音未落,門鈴又響了起來。
竟然是裴淨,又挑著傅明川在家的時間來拜訪了,這次帶了很多禮物,竟然還有送給時霧的。
時霧伸手接禮物的時候,裴淨忽然捉住他的手腕,“明川送你的?”
是啊是啊,土死了,你就笑話吧。
時霧猛地拽回手腕來。
“你怎麼走路一瘸一拐,摔傷了。”
裴淨上下打量他,似乎覺得他有趣得很。
“不關裴少爺的事吧。”
“好大的脾氣,我還以為你很乖呢。”
裴淨看著他褲子下那一團渾圓的位置似乎撐得格外腫大,沙發上都特地放了接墊子。
傅家傳統又嚴苛他是一向知道的,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你這是犯了什麼錯,被明川教訓了吧。”
時霧頓時耳根子憋得發紅。
沒有什麼比情敵這樣當麵侮辱更加難堪的事情了!
這好像就是在說‘你看,你對於傅明川來說也不過就是個隨意打罵的小玩意,我將來才是正房’。
時霧馬上回道:“裴少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和哥哥感情好得很,他每天晚上都跟我睡同一張床,經常讓我下不來床,所以我才會走路這麼……”
裴淨唇角笑意更深,看向時霧身後,剛剛從書房裡出來越走越近的那人,“是哦這樣嗎,明川。”
時霧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著傅明川,“哥,哥哥。”
“傅家可是不允許撒謊的。尤其是撒這麼不體麵的謊,你得多注意啊,阮安。彆一不小心又被你傅哥哥打腫了屁股蛋。”
都怪傅明川!
非得打他那麼重,現在連裴淨都知道他挨打了!
太丟人了!
時霧一轉頭就,扯著步子就回了自己房間把門倒鎖。
“他最近脾氣不太好,你彆惹他。”
傅明川端著茶水,“是我要你調查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嗯。”
裴淨將藏在一對禮物裡的牛皮紙袋取出來,裡麵放著一個U盤,“我目前能查到的資料都在這裡,你可以先看看。隻能說,你那位伯父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二人在書房裡談論了好一會兒事情。
出來的時候,裴淨也沒留意,一推門就感覺門把手撞上什麼,伸手一撈扶著對方的腰。
讓前來蹲牆角偷聽的時霧免於一屁股摔地上傷上加傷的慘狀。
腰真細啊。
時霧也知道自己偷聽不對,一溜煙地跑了。
裴淨聞著少年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回味著剛剛一摟的觸感。
心想難怪傅明川把那戒指都送出去了,倒真是個可人的寶貝。
可惜名花有主了,來晚一步。
“明川,你可把人看緊點。”
裴淨半真半假地打趣道,“我看你這老婆指不定外麵多少人惦記。”
傅明川愣了愣。
將手中材料翻過一頁,淡淡地說道,“嗯,我準備和他結婚。”
***
傅明川最近似乎有點清閒,真的在家陪了他好幾天。
直到他身後淤腫消得差不多了。
傅明川晚上忽然就把時霧抱回了自己房間。
他有點捉摸不透傅明川想做什麼。
傅明川的身材很好,一看就是平時有進行健身鍛煉的。
他抱住自己的時候,時霧的臉頰還有些滾燙。
直到兩個人一起關了燈躺在床上,對方開始解衣服扣子,時霧才終於頓悟過來——
不是吧!
他嗓音帶著點欲念,“傷好了嗎。”
時霧立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好!”
傅明川伸手揉了揉他的身後,在他耳邊輕笑,“小騙子。”
將他剝得光溜溜的,被褥一蓋,從他額頭親吻到鼻尖,再到嘴唇。
二人之間呼吸漸漸滾燙起來,作為熱戀中的年輕情侶,發生那種事情好像是水到渠成……
但是,也有意外。
“啊!”
時霧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淚水,手緊緊地揪住了床單。
鼻音略重地喘了兩聲,哭著喊:“老公!”
傅明川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急匆匆地退了出來,打開台燈一看情況,忽然之間臉色變了變,“你……”
時霧似乎也下意識頓悟到哪裡不對,“不是,老公……”
傅明川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上次和我在酒吧那次已經發生過關係了嗎?”
傅明川古板守舊。
正因為那次荒唐的“意外”,才把時霧帶在身邊安置。
時霧臉色發白。
那天傅明川醉得像一灘爛泥,什麼都記不住。
他以為自己的謊言天衣無縫。
萬萬沒想到。
傅明川的會這麼難以容納,導致一那啥就露了餡。
要怪就怪時霧把當時他們那一夜描述得太纏綿太難忘太如魚得水了。
沒想到一來真的就分分鐘垮台。
時霧隻好先裝裝可憐,渾身都打著顫像是疼得不行。
傅明川果然沒追問,隻打電話讓家庭醫生趕緊過來一趟。
處理完了以後,二人也沒辦法再繼續下去。
就他這撕裂程度,估計又得養好幾天。
時霧縮著腿,靠著牆頭,委屈巴巴地喊,“老公,你聽我解釋。”
“行啊,你解釋。”
傅明川眼神漆黑如墨,“最好說說,我們在酒吧那回,是怎麼一夜七次,如魚得水,意猶未儘,一拍即合。”
他甜蜜蜜的原話就這麼輕飄飄地從傅明川嘴裡說出來,此刻卻恍如五雷轟頂。
疼。
臉真疼。
時霧白著一張小臉,抿著嘴不敢做聲。
活像隻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