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蛙牛蛙。
時霧輕咳一聲,“嗯,就,就是這樣。”
魔尊不疑有他,將他抱在懷裡,擦去他臉上殘餘的水珠,“不必擔心,這一處療養是極好的,隻要沒有傷及仙骨,修為總會慢慢提上來。”
“真的嗎!”
時霧眼睛亮晶晶的,嫁給魔尊能夠享受萬人之上的尊榮是他想過的,沒想到,還能附帶修為提升,“那個,需要我辛苦修煉嗎?”
“不需要,像這樣靜坐於靈池便可。”
時霧心裡瞬間樂開了花。
泡了會兒,見時霧臉色紅潤,神采豐盈,已經不像剛剛見他時那樣蔫蔫的,魔尊唇角微勾。將人抱起來,還沒等寒氣入體,一股暖風有沿著他的肌理皮膚一路將水汽吹散。
不過兩三下的功夫,一身竟就乾乾爽爽了。
魔尊抖了抖他的長袍,手影微動,便將長袍落水後又迅速吹乾,風裡都夾帶著花香,也不知是哪兒刮來的。
暖暖香香的長袍將那一團小仙鹿裹得嚴嚴實實。
虛影一閃。
再看清時,他已經被魔尊抱著,回到了長生殿外。
從頭到尾,時霧的腳尖都沒落一下地。
也沒吹到半點冷風。
殿外的護法還正在尋人呢,“尊上,那和親的小仙他好像逃——”
話音未落。
看到尊上懷裡似乎還抱著一小團呢。
裹著魔尊的長袍,穿著喜服。
不是那新娘子是誰。
露出的半張小臉白淨又細膩,粉雕玉琢一般。還有那一小隻長袍裹不住的腳踝露在外麵,纖細嬌柔,腳跟還微微泛粉,如同桃花瓣一般。
他的視線隻停留一小會。
便感到一陣淩厲的目光掃來。
登時似乎明白過來什麼,立刻垂下目光。
“尊上,夫人,請入殿。”
“嗯。”
護法商祺顯然是還有些想不明白。
尊上昨日隻問了那小仙的修為,年紀,不就已經斷定此事是天族敷衍。
他應當不是魔尊大人在找的人,這才將人晾著羞辱的嗎。
不迎親,不拜堂。
就是要用這一場‘和親’再給天族狠狠甩個臉色看。
怎生就一晚上的功夫。
頃刻間就轉了性了。
這如珍似寶似的抱著,究竟是怎麼回事。
莫非——
這小仙就是當年救下尊上的人,尊上已經確認了?
剛一轉頭,又遇到一群本應在裡麵伺候的人。
護法眉頭一皺,開始數落,“新夫人入門,你們怎的一晚上都不去裡麵伺候著,讓他一個人待著?”
侍從們都麵麵相覷:“不是您說就這樣放著不管就行……”
忽然之間又好像懂了什麼,“是,是小人們疏忽了,這就去準備些吃食來!”
“記得,一點葷腥都不能有。還有鮮花餅,快去先蒸幾籠來,用上好的靈水仙草做!”
原本冷清的長生殿,忽然在天明之時熱鬨非凡,魔來魔往的,都是喜氣洋洋。
哪裡等得到小廚房他們蒸鮮花餅過來。
桑冥早就給他備好了一小盤月見草,都是最新鮮的。
香噴噴的月見草氣味撲鼻而來,令鹿垂涎欲滴!
時霧猶然不是很滿足,“夫君,我覺得,我能吃一車。”
桑冥眉頭稍抬,一大捆沾著仙氣的月見草鋪滿了整張桌子。
不僅如此,還有此蜂蜜鮮花釀,蜜果酥,桂花藕粉丸子,許許多多素食擺了一桌,生怕他吃不飽。
啊,這一步棋真的走對了。
魔尊彆的不說,對外殺伐決斷,狠的一批。
對白月光那是真寵啊。
簡直百依百順。
要什麼給什麼,不要的也都全都堆到人麵前來,就怕人受一點點委屈。
時霧顧念著得講究斯文的吃相,隻肯一根一根地撚著往嘴裡塞,但是又餓得慌,這導致他每一根都吃得飛快,如同倉鼠一般窸窸窣窣地啃起來。
桑冥這才想到,剛剛他進來的時候,聽到地怪聲居然是他啃草席坐墊。
看得他又心疼起來。
“我原以為你不是……是我疏忽,我應該早些過來。”
時霧看著小小一隻鹿,飯量倒是真的不小。
剛剛說的‘一車’竟然不是個虛詞。
他看了眼時霧盈盈一握的腰——這麼細,是怎麼容納下那麼多東西的。
他把一桌子的草都吃光了。月見草雖然算不得很貴,可是在仙界也不是他這種小仙靈能吃得起的,幾天能拿到一根都不錯了。
桑冥一開始擔心他吃不飽。
坐在這看了許久,等到後麵,又猶豫著要不要阻止。
他很怕這隻小鹿餓的太狠,不知飽足,傷到了自己。
“鹿是不會撐死的嗎。”
時霧呆了兩秒,才有些惶惶然地蹭了蹭手,“尊上,我也……沒那麼難養,我,我平時也不吃這麼貴的仙草。”
桑冥知道他誤會了。
溫柔地給他遞了一杯蜂蜜花茶過去,“我是怕你撐得病了。”
啊。
脾氣真好。
魔尊將他抱在懷裡,揉了揉他圓鼓鼓的肚皮,時霧被他撓得有點癢了,掙紮著道:“不會撐死,鹿是不會撐死的,又不是魚!”
桑冥低笑。
時霧雖然剛剛嚷嚷著自己不是魚。
可說到底,他性格的確也算十分鹹魚。
他就是一隻隻想躺平的小仙鹿。
這世道吧,如果想躺平,不背靠一棵大樹可不行。
試問現在三界,還有哪棵樹比魔尊桑冥更粗更大呢。
鹹魚圓滿!
當天,桑冥就陪著他同塌而眠,看他單純得很,也沒對他做什麼,隻吻了吻鹿角的位置,“睡吧,小茸。”
就這樣抱著他如同守著什麼失而複得的珍寶一般。
然後第二天起來,時霧發現整個房間都變了樣。
柔軟的地毯鋪滿整個屋子,桌上擺滿鮮花,房間外種上許多綠植,藤蔓爬滿了窗台,甚至開出了仙氣四溢的花骨朵兒。
座椅,桌子都換成了精致名貴的琉璃台。桌布下海墜著一顆顆比他喜轎上墜著的還大的十色珠,在日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房間裡不再冷冷清清。
連侍女都多了好幾撥。
一醒來就幫著他更衣,替他穿鞋,弄得他都怪不好意思的。
“尊後,您看這樣裝飾可還行嗎。”
豈止是還行。
小仙鹿對這樣的房間簡直太滿意了。
偽裝成魔尊白月光真的好幸福。
和他以前在仙界隻能侍弄侍弄藥田裡仙草的日子完全不同。
很多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如今就唾手可得。
“特彆滿意,謝謝。”
“可以的話,能夠再煮一點百花蜜給我嗎,我有點饞了。”
新尊後生得可真白淨漂亮。
一張口聲音還清甜得很,是相當難得的美人音。
婢女們臉頰都有些紅了。
“這算什麼稀罕東西,小人們這就去準備。”
魔尊答應會給他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已經開始在籌備著了。
整個魔界都已經知道戰功赫赫的年輕魔尊已經答應了和親,要娶一位上重天的小仙鹿。
這可是魔尊新婚啊!
短短幾天內,送來的賀禮都夠堆滿整個長生殿的大堂。
時霧光是拆禮物盒子都拆了許久。
琳琅滿目,目不暇接。
而與此同時。
上重天那些仙人們還都在議論紛紛。
一開始聽說送轎過去時候,接親的人都沒幾個,和天族送親的排場那是天壤之彆。
“魔尊怕是不滿意。”
“聽說那小仙鹿本身品階就低,修為也不高,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這可如何是好。”
畢竟嘛,白月光,也是都是三百多年前一段短暫的相識,誰能確保再一次見到的時候會不會像初遇時那樣心動,那樣喜歡呢。
若是他一個沒看上。
就是再打起來也是有可能的。
整個仙族都惴惴不安了好幾日。
沒成想,竟真的又收到了魔族遞來的帖子。
怕極了又是戰帖,卻未曾想打開一看,竟是婚帖。
是魔尊對天族準備的那場婚禮不甚滿意,覺得虧待了他的心上人,要親自在魔界再準備一場,三界同賀。
諸位仙家一身的冷汗瞬間都散去。
尤其是那一大批各位主‘和’的仙家們都喜笑顏開。
這哪裡是不滿意,這分明是滿意極了!
還好魔尊這位心上人是來自仙族,這才讓事情有的談。眼下好了,魔尊抱得美人歸,暫且是無心再打上上重天了,他們總算是能迎來久違的舒坦日子了。
***
“這劇情走得是不是有點過於絲滑?”
時霧略略有些懵逼,“他怎麼就對我是個假白月光毫不懷疑呢?”
係統看著積分入賬後,時霧毫不猶豫地兌換的那一大桶炸雞,酸溜溜地問,“絲滑不好嗎,是炸雞不夠脆,還是奶茶不夠香。”
時霧喝了一大口奶茶,又吭哧吭哧連吃了兩個大雞腿子,再分給係統兩個,“哢嚓……哢嚓……有理,有理。”
係統:“哢嚓……哢嚓……那是,那是。”
外酥裡嫩,一□□汁。
太香了。
“不過你要小心點。接下來是和主角受的對手戲了。主角受是天界第一戰鬥力。這部分很關鍵,最好是彆走偏,把主角受提前氣醒的話事情就會相當麻煩。”
時霧點頭。
總結完了積分後,係統任務開始發布。
“恭喜解鎖第一個惡毒劇情,入夢主角受,加重他的傷勢,延緩他的蘇醒。”
時霧拿著最後一個雞翅,麵露難色,“嘶,有個問題。”
係統有點緊張,“什麼問題?”
這個位麵是仙俠背景。
由於主角攻受的氣運都想當的強悍,劇情複雜度較高,世界能量值也相當高。
是中級位麵裡比較天花板級彆的世界了。
加上又是宿主第一次走這種古代劇情。
他有點擔心宿主控製不住。
時霧一臉為難,“你說我是蘸蜂蜜芥末好,還是甜辣醬好。”
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