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貪生怕死豬隊友(二)(2 / 2)

離他們最遠。

清靜得很。

拿出手機一看沒信號,戴上耳機索性聽起了歌。

“開車。”

宋重見人齊了,直接讓司機開出去。

時霧緊張地一看時間,還有一小時五十分鐘呢!

這怎麼得了。

高級世界的劇情好難走,這還沒到主線惡毒任務呢。

眼看著劇情已經直接走偏,時霧心裡急得不行,掙得厲害,“宋重!你給我等著,回去我就開除你!解約!封殺你!這輩子你彆想再接一部戲——”“你不是要泡我嗎。”

大巴裡一瞬間安安靜靜。

任誰都不敢喘一聲大氣。

“誰要泡你,誰他媽……”

“你追裴崢,就讓他給你剝橘子,你讓我給你剝橘子,那不就是也要追我。”宋重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追我可以啊,你現在不鬨了,今晚離開這,我就跟你去開房。”

車內更安靜了。

連發動機的聲音呼啦呼啦地都一清二楚。

這,這是什麼發展。

從來隻有時霧調戲彆人,還沒人這樣調戲過他。

時霧一時間有些接不住,臉竟然漲紅了一片。

“臉紅什麼。”宋重性格惡劣,看清了,偏偏要說穿,壓低了聲音道,“緊張啊。怎麼,你追裴崢兩個月,你們倆都沒發生過關係麼。”

過於露骨的話讓時霧終於不再掙紮,安靜了下來。

宋重這張嘴真是。

時霧覺得丟臉極了,緊緊地又咬住了嘴唇。

宋重伸出手,捏著他的下唇從那虎牙處撥開,“彆咬。”

指腹碰到他下唇的時候卻莫名的感覺到指尖發燙,禁不住又碰了碰那顆紅豔漂亮的唇珠……

窗外一瞬間霧氣濃鬱,車速明顯地慢了下來。

時霧往前一栽。

二人的注意力終於翻到了窗外。

大巴車上了山路,一直開卻好像開不到儘頭,總是在山頭間繞來繞去。

“怎麼回事,這山霧怎麼還沒散呢。”

時霧莫名覺得有點冷,車前麵什麼東西一飛而過,嘭地一聲撞上。

“宋重!”時霧莫名嚇了一跳,喊了旁邊人名字。

司機刹車,看了眼,“是烏鴉,薑少爺彆怕。”

“誰,誰怕了!”時霧冷笑一聲,“開你的車!”

“哦。”司機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隻能將車再緩緩啟動。

裴崢卻不知怎麼的忽然起身,走到後麵這排來。

他一動,時霧目光就顧不上宋重了,直直地隻看向他。莫非,裴崢想要和自己坐?他終於想通了,決定從了自己?

那敢情好啊。

時霧等著他服軟,卻沒想到他走過來,朝著自己伸出手,“圍巾。”

“什,什麼?”

裴崢攤開手,指骨勻停,“我有點冷了,圍巾還我。”

時霧臉色難看起來,車還開著呢,你從車頭走到車尾就是為了跟我要個圍巾?

行啊,你清高!

猛地把圍巾扯下去,一圈兩圈圈半。

他脖子細,圍巾明明不長的,卻繞了近四圈。

一股涼風直往脖子裡鑽。

帶著體溫的圍巾落到裴崢手裡,他垂眸,靜默如水的眼眸都沒看時霧一眼,又坐回了最前麵,離他倆最遠的位置。

宋重笑了笑,近距離俯瞰著他白皙的臉頰,還有那雙色厲內荏的眼眸。

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起來,“你真沒錢啦。”

“一千六百萬都拿不出手?”

時霧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誰說我沒錢!”

“要不是為了追裴崢,我會被停卡嗎。老爺子看他看得可真他媽重,親兒子都大義滅親了……”

“就想泡個男人,怎麼就搞得像九九八十一難似的!”

時霧咬牙切齒,倒是也沒什麼心眼,一股腦地就說出來了。

外頭的霧氣好像忽然間淡了不少,大巴能看清路了,一路順順利利地駛到了之前架在大河上的破舊木橋前。

“水漲了好多啊,還好我們來得快,快快快——”

攝影師指著對麵,“張叔,快開過去,等下河水就漫上來了。”

“他那麼不好追,你就沒想過換個人?”

喀嚓——

轟隆隆。

老舊的木橋不知怎麼的,一瞬間從中間坍塌了分之一,車開到一半呢隻能被迫停下。

“怎麼辦啊,橋怎麼忽然塌了。”

時霧心下一喜,這不是天助我也!沒想到河水沒蔓上,橋會因為意外塌了。

這下都出不去了。

還好還好,這劇情線還是勉強掰回來了。

宋重沒空逗弄薑少爺了,臉色看下橋底的大水,臉色略略凝重些許。

“回去吧,哎呀。這麼大一座橋斷了,沒兩天就回來修好的。”

時霧還心心念念著他的‘靈異直播’和‘民俗紀錄片’。

眼看著天邊的夕陽快要完全沒入山頭。

司機老張麵露難色地看向後麵,“薑少,宋老師,現在是怎麼辦好。”

宋重再看了眼夕陽,“先回去。”

***

等到再回到村子裡,天已經幾乎全黑了。

好在他們準備充足,野營燈,打火機,一應俱全,很快就在院子裡燒起一堆火烤著,勉強用帶來的速食品對付了一頓。

時霧一邊吃一邊把最後一個蛋夾到碗裡。

“來都來了,就算你們想走,先跟我去村子下遊那個人家拍一拍他們冥婚‘招魂’準備的場麵吧,就算不做成紀錄片,可以搞個一期直播嘛,就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下播後……”

這富二代話剛說完。

圍著的一群人臉色都不好看起來。

說實話,他們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有些詭異,他們不願意出去招惹。

於是把目光都投向了宋重。

因為這裡,好像隻有他能製得住這位薑少爺。

“去看看吧,村民不是說,‘祂’明天才選妻麼。今晚看看也沒事。”

枝丫旁飛出好幾隻烏鴉,撲騰著翅膀驚叫一聲,嚇了眾人一跳。

宋重看著旁邊那堆橘子,“不過那個,彆吃了。”

“宋老師,您以前是……”

“哦,我母親是驅邪師。”

宋重話隻說了一半。

他出身在風水玄學世家,父親是薑家世交,上頭還有兩個哥哥繼承家業,留下他成天混混日子什麼都不乾也行,結果意外地遺傳到了母親的天分。

時霧忽然爆發出一陣笑聲,“驅邪師?”

“還有人乾這種騙人的活計呢!”

時霧笑了會兒,卻發現沒人應和自己的笑聲。

咳嗽兩句,“那個,蛋還有嗎,給我再來一個。”

“沒了,你碗裡是最後的。”

“那趕緊出發吧,看看那戶人家裡有沒有什麼肉蛋菜,多少錢都行,買一點唄。”

時霧擦了擦嘴,一副堅信‘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架勢。

沒一會兒,一行人來到了門口掛著白燈籠的人家。

大堂外還停著一具棺槨。

外麵掛著大白燈籠,裡麵掛著小白燈籠,可燈籠裡卻裝著紅燭。

桌案上擺著一張遺像,那人容貌平庸,看著麵黃肌瘦,的確像是短命的模樣。

“恭喜宿主解鎖第一個主角惡毒劇情。”

“擾亂靈堂,惹得惡靈不滿。”

時霧:“……”你確定我不會走一個劇情就死了嗎。

係統:“不會的,宿主,現在‘祂’還被鎮壓得厲害。”

……好吧。

這個家裡好像也就隻剩下這個人了,家裡空蕩蕩的,兩個送喪的都沒有。隻有兩位鄰居看他可憐,說是要給他募個陰親。

“老侄兒性格老實,是個好人的,希望他看看吧,看能相中哪個。”

鄰居給香火添了以後,就各自回家了。

老舊的屋子裡一時間隻剩下他們幾人。

時霧咳嗽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進靈堂裡,看了眼堂上竟然擺著的是雕刻精致的紅燭,這種手藝相當古法,沒想到荒山野嶺裡,喪葬的東西倒是能精致到這個地步。

他伸手直接將燭台拿下來,放手裡掂量把玩了一下。

“紅燭雕花。”

“哈哈哈,你們看,這臭鬼還挺講究。”

還沒等時霧吹滅手中紅燭,一雙手繞到他身前,將燭火護住,好生地放回了桌案上。

是宋重。

“乾什麼,你們不會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有——”

那人直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將人攔腰一抱托在懷裡。旁邊的人也趕緊上前,抓住他亂動得馬上就要不小心踢倒貢品的那雙腳。

宋重:“你可快他媽閉嘴吧。”

說完了,啪地一聲拍在時霧的屁股上。

時霧:“……?!!”我的主線任務,我的任務!

再不走我就要錯過了,這可是高級世界,任務時限很緊的!

他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宋重卻更是將他抱得死死的,不讓他亂動一下。就時霧那細胳膊細腿的,哪裡有什麼反抗的力氣。

豐潤水潤的嘴唇都被死死捂住。

宋重一低頭。

卻見他睫毛都沾得濕漉漉的,一副被欺負壞了的模樣,滿臉憤恨的看著自己。

小少爺的怒罵聲被他的手封在掌心裡。

宋重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太急了,罵人時,伸出粉潤的舌頭都忍不住輕輕碰到了他的掌心,濕潤又柔軟的觸感竟得他險些沒將人抱穩。

“放開我,放開——”

含含糊糊的。

聽起來聲音更糯了。

宋重簡直拿他沒有辦法,打算直接將人抱走了。

也好過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爺在靈堂裡繼續惹是生非。

陡然一陣冷風襲來,堂前一雙紅燭竟然雙雙熄滅。

烏雲遮月,霧氣彌漫。

係統傳來一聲播報。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

怎,怎麼就完成了?

我還沒吹蠟燭沒吃貢品呢,‘祂’怎麼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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