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第一次把這種事情抬到明麵上來說。
時霧感覺氣氛很詭異。
傭人呢。
對,家裡的傭人……怎麼都離開了。
時霧發現哪裡不對。
以前他走到莊園門口,都有管家替他披上厚衣服,或者打著防風傘送他進來,可今天什麼都沒有。
霍北戎雙眸狹長,眉色如墨黑。
不笑的時候,盯著人的模樣相當肅穆,壓迫感極強。
“那,那我先……替我哥哥謝謝你。”
時霧稍稍地退了一小步,“沒事的話,我先回房間……”
隔著一點距離。
不得不承認,他這位妻子身形窈窕,氣質出挑。
渾身上下都充滿著難以言喻的矜貴氣質。
對任何一個男人都充滿著絕對的吸引力。
包括——
霍家那個該死的私生子。
“不急,我有事跟你商量。”
商量。
霍北戎上一次用這個詞的時候,還是多給他五十億強行要他生下這個孩子那次。
可時霧隻能乖乖地跟他進了那間商務談判用的會客室。
還是像上次那樣,規規矩矩地坐在了霍北戎的斜對麵。
霍北戎這兩個月來對他極其嗬護,尤其是上次他暈厥過去以後,向來是重話都舍不得說半句,總是顧忌著他懷了孩子身體虛。
可這架勢。
他該不會……是,查,查出了什麼吧。
霍北戎還有一個字沒說。
時霧的臉色就已經開始發白。
霍北戎剛將門關上,窗簾拉上,打開小燈,回頭就看到時霧麵色如蠟,背脊都僵了。就像那天在酒吧一樣,很明顯,他在心虛。
到底是年輕。
“懷上我的孩子。”
霍北戎坐在他麵前,長腿交疊著,手放在膝蓋上,“的確給蘇家帶來了不少好處是不是。”
“啊?”
時霧拿捏不準他的想法,就隻是咬牙沉默。
霍北戎見他不說話,語氣更沉。
“你能聽明白我在說什麼。”
時霧低著頭,隻能搖著頭,死不鬆口。
怎麼辦。
霍北戎是不是發現了,這個孩子他根本——
“主動承認,蘇南。”
不行。
哥哥說過,他會幫自己。
不能認。
時霧緊張地低下頭,“我,我沒有。你要我承認什麼。”
霍北戎摩挲著手指,將桌子麵前的小甜點給他推過去一些,吃一些甜食有利於他緩解心情,他並不希望他像上次那樣動不動暈過去。
這段時間,時霧的體質已經被照顧得很好。
體質不像之前那麼虛弱。
而且。
霍北戎目光下挪,落在時霧的小腹處。
懷孕已經超過三個月了,胎已經完全坐穩了。
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地嗬護著。
霍北戎目光闃然地凝視著眼前的小孕夫。
“我之前說過,我會好好和你談。”
霍北戎從身邊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隨著糕點一起推到時霧麵前,“可是很明顯,你並不想和我好好交流。”
“我……”
“你應該慶幸,你現在懷孕了。”
霍北戎給他施加一點壓力,“否則,我現在會帶著我的律師,和你一起談。”
時霧將腦袋垂得很低,手緊緊地揪住褲腿。
一味地隻是沉默。
他以為他不說話。
就可以瞞得過去嗎。
“你可以組織用詞,但是如果你說出來的還是謊話。”
霍北戎目光一點點下挪,落在那檔案
袋上。
時霧根本不知道裡麵裝著什麼,巨大的恐懼籠罩在他心頭,“你可以考慮考慮後果。”
後果。
後果是什麼。
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腹部。
“霍北戎,你……”
時霧緊了緊牙,“你如果實在不想和我結婚,你就把我送回H市,送回我哥哥那裡去,你乾什麼要在這裡這樣欺負我,我可是懷著孕,爺爺,爺爺也要你好好照顧的,你都忘了嗎。你,你還想再把我逼得暈倒一次嗎!”
倒是會拿喬。
霍北戎看著他的肚子,似笑非笑。
“放心,你懷孕已經三個月。”
“不會暈倒。”
他曾經以為這位蘇少爺很單純,認為他們離婚前那一場□□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酒後的意外,可是,霍澄和時霧的關係提醒了他,讓他不得不重新調查那一次事件。
不查也就罷了。
一查,還真查出些東西。
“蘇南。”
“這個孩子,根本不是意外。”
霍北戎見他一味的隻是沉默,眼神冷冽,看著他的腹部,“是我們離婚前一夜,你算計來的。”
質問聲入耳,時霧一瞬間說不清楚那是什麼心情。
跌入穀底,又好像重獲新生。
——霍北戎指的是這件事啊。
——原來他還沒發現孩子不是他的。
心臟劇烈的跳動緩緩恢複平靜,背脊處還有一層薄汗,耳朵尖更是殷紅一片。
屋子裡都彌漫著淡淡的香氣。
好像是從他脖頸處傳來,清甜又幽雅。
“你找你的舊情人幫你,給我下了藥。我倒是沒想過,你在霍家,還能有‘內應。’”
霍北戎看著時霧晦暗不明的臉色。
微微俯身向前,伸手扣住他的下顎,將那張昳麗明豔的容顏抬起打量。
時霧伸手下意識想掙開,可攀附上他小臂的手指力氣綿軟,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掙紮之下,兩頰被掐出幾點淺粉的指印。
“你和霍澄關係匪淺啊。”:,,.